林平之下山之后,来到华阴县,住了一夜,第二天便到集市上买了一匹马,一人一骑顺大路前行。
如今修为大增,走起路来都有种睥睨天下之感,整个人的眼神都变了,夹杂一股浓烈的杀意。
令狐冲和岳灵珊也买了两匹马,一路暗中跟随。
林平之走他们就走,林平之停他们就停。
不一日,便已进入四川地界。
来到青城山脚下一座熙攘的小镇上,林平之找了一家饭馆,将马匹拴在门外,提着剑,缓步进入。
饭馆里甚是热闹,猜拳打马,一口浓重的川音。
挨着窗户的一张四方桌子,四五个青城派的弟子围着桌子饮酒。
林平之余光斜了几人一眼,眼中泛着冷峻,走到一张空桌上,嘭的一声将剑往桌子上一放,“小二,上酒!”
饭馆里客人将目光纷纷投射过来,青城派几个弟子白了他一眼,脸上有些不悦,却不认得林平之,便又转过身去,继续喝酒。
“来了,来了,客官吃点什么,要什么酒?”店小二见他的装扮,知是江湖中人,哪里敢得罪,笑盈盈地迎上来招呼。
林平之道:“好酒好菜,只管上来。”
掏出一两碎银子嘭地放在桌上。
小二喜笑颜开,拿过银子,兴致勃勃进了厨房。
片刻后,便端了一盘花生和一壶酒上来,笑道:“客官,您的酒来了,您先慢用,菜马上就好。”
林平之倒了一杯,呷了一口,目光始终斜视着窗边那张桌子。
福威镖局被灭门,余沧海带了几十名弟子,但林平之认识的,就只有青城四秀,侯人英、洪人雄、于人豪、罗人杰,加上余沧海的儿子余人彦。
但对林平之来说,只要是青城派弟子,受伤均沾染了他家人的鲜血,都该死!
他此番下山,心里就没想过让任何一个青城派弟子活着。
不让青城派血流成河,就对不起福威镖局的无妄之灾,以及一百多条无辜的生命。
他本是福威镖局的少镖头,从小锦衣玉食,可现在他一无所有。
福威镖局没有得罪过任何人,父亲更是每年都要向江湖门派送上一份厚礼,可谓仁至义尽。
可换来的,却是家破人亡。
忽听一矮子道:“我日他仙人板板,福威镖局的那狗崽子拜入了华山门下,师父拼死拼活,却为岳不群做了嫁衣,只怕林家的辟邪剑谱也早就落入岳不群之手,师父这次算是白忙活
另一名体型稍胖的道:“师父千算万算,没算到堂堂华山派掌门也对僻邪剑谱心动,早知道就该杀了那狗崽子,真是便宜了岳不群那龟儿子。”
“呵呵,那狗崽子现在怕是还蒙在鼓里。”
听着几人议论自己,左一个狗崽子,右一个的叫着,林平之怒从中来,将杯子里的酒往几人身上泼了过去,“哪个狗东西,在这里偷偷摸摸议论岳先生,岳先生的名讳也是你们能叫的?”
所谓岳不群觊觎僻邪剑谱之,林平之自然不信。
林家的僻邪剑谱固然名震天下,可师父是何等人物,怎会把僻邪剑谱放在心上。
况且,僻邪剑谱需要自宫方能修炼,便是他现在僻邪剑谱放在他面前,他都不会去修炼,更何况是恩师!
“狗崽子,你找死?”
身上被泼了酒的四个青城派弟子,豁然起身,纷纷拔剑,怒视林平之。
“哪里来的狗东西,敢在这里撒野,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