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处处手下留情,任凭师妹和珊儿羞辱攻击,不正是因为她心地善良,敬爱你这个师娘,珊儿这个师姐吗?
你们的侠义精神呢?到哪里去了?
珊儿,你说,爹爹打你,你可还觉得委屈?你对同门痛下杀手,毫无悲悯,手段堪比邪魔,你究竟该不该罚?”
“我……我……”岳林珊嘴角嗫嚅,竟说不出话来,虽不敢否认父亲,心里却始终不服气。
宁中则也无以对,心里不住沉吟,自己对这孩子太过苛责了吗?
令狐冲却是吃了一惊,扑通跪倒在岳不群面前:“师父,不管小师做错了什么,弟子愿替小师妹受罚,求师父不要责罚小师妹。”
岳不群微微变色道:“没你的事!”
不怒而自威。
心里却十分欣慰,倒是有男子汉气概,会维护自己的妻子。
看着师父这副神情,令狐冲哪里还敢说话,无奈地回望岳灵珊一眼。
脑子里也满是雾水,始终猜不到曲灵烟做了什么天理不容之事。
只是觉得,华山近来氛围极不融洽。
自师娘重伤曲师妹、逐出师门后,师娘就闷闷不乐,郁郁寡欢,妻子岳灵珊也忧心忡忡,每日以泪洗面。
令狐冲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问谁,谁也不愿吐露实情,心里颇感无奈。
他知道,想要弄清楚事情,就只有问师父,于是鼓了鼓勇气。
“师父,弟子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可弟子不希望师父师娘闹得不和,还望师父师娘告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师父师娘往日何等恩爱,可如今却……师娘和小师妹每日以泪洗面,弟子实在于心不忍!”
梁发、曲灵仙等人也都露出好奇之色,也想弄清楚真相。
岳不群目光扫视众弟子,轻描淡写地道:“既然你们都想知道,那为师今天便告诉你们。”
曲灵烟大惊,喊道:“不要师父,不要。”
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
宁中则也惊慌失措,几乎同时出声:“岳不群,你给我住口。你要是敢说,我今天就死在你面前,我宁中则说到做到。”
不知情的弟子,均骇然不已,相顾失色。
当事人喊“不要”,师娘也不许师父说,甚至以死相逼,可真是奇哉怪也,可见曲灵烟犯下的错,有多么可怕。
看着敬爱的师娘这副决绝的样子,众弟子心里都担忧不已。
岳不群道:“师妹,你这是何苦?你明知我意已决,何苦以死来相逼。”
唉!
他暗暗摇头,宁中则连世俗礼法都看不破,还谈何超脱?
“非我逼你,是师兄在逼我。”宁中则满脸愁苦,凄然道,“师兄当真要为了她,连我和珊儿都不要了吗?”
“我从未这么想过。”岳不群语气平静。
“可你一直在这么做。”宁中则理直气壮道。
“难道只有灵烟死,师妹才能心安理得吗?灵烟不死,华山便要覆灭,‘宁女侠’便没脸做人,活不下去了,是么?”
“不错!”宁中则正色道,“可以不杀她,只要她离开华山,隐姓埋名,永远不要回华山,一切都能回归正轨。”
“这对灵烟公平吗?将她逐出师门,和杀了她有什么分别?师妹知道她离开华山这些日子,经历了什么吗?
她还是个孩子!
再说,她凭什么要以师妹的标准活在世上?师妹又凭什么决定她的生死和未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