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且?”岳不群道,“师妹,你还是自我,始终不愿打开胸怀,去看待此事吗?”
知道她会立即反驳,岳不群不容她抢白,跟着道:“所谓苟且,那不是世俗浅薄的定义。师徒之间,并无半点血缘关系,无非传道受业解惑,有一个师徒名分而已。
师徒相爱,于国家百姓并无任何伤害,也并不侵犯任何人的利益,如何便不能被认可?师妹可曾用心思索过此事?
江湖儿女,本该任意自然,不被礼法束缚,方得自由。若事事以世俗为准则,那还算是江湖人么?
大宋晚年,神雕侠杨过和师父小龙女在重阳宫皆为夫妻,留下一段千古佳话。
他们敢于打破世俗的目光,相亲相爱,我岳不群如何便不能?我岳不群通天彻地,难道还不如杨过吗?
为夫就是要让师妹明白,世间虚名,不过过眼云烟。
师妹若能勘破此节,不再受世俗名利所影响,离超脱便不远了!”
听他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宁中则也不禁深思,他会不会又在骗自己。
毕竟,他这张嘴,连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任何事情在他嘴里,都能说出一番大道理来,让你无从反驳。
就好比当年刘正风和曲洋结交一事,三两语,就把群雄说得服服帖帖,以至于嵩山派都哑口无,只能靠盟主令旗来压人。
“休要再来骗我,我不会再相信你的鬼话。”
“为夫为何要骗你?我已步入仙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便是要推翻朝堂,君临天下,也轻而易举。我何须骗师妹这个至爱之人呢?
师妹一直觉得为夫变了,可为夫以往所做的哪一件事,不是为了华山。
为夫不变通,能对付得了野心勃勃的左冷禅?能对付得了武功高强的东方不败,对付得了阴险狡诈的少林武当吗?华山能有今日之成就么?
夫人当时不理解,难道现在还不能理解吗?”
岳不群的接连反问,让宁中则当场结巴了。
细细想来,似乎还真是那么回事。
从开放紫霞神功,毁坏五岳令旗,说服风师叔,收复剑宗三杰,再到收容魔教之人,再到任盈盈接管日月神教……
每一件事,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令人费解。
想想今日江湖的太平,华山的兴盛……这些不都是师兄的功劳吗?
事实明明已经摆在面前,可宁中则却从未细细思考过。
直到现在,才发现丈夫的光辉伟大。
“难道真的是我浅薄无知,无法理解师兄的高瞻远瞩?难道他和那个逆徒做苟且之事,当真是在助自己摆脱虚名的桎梏?”
她凝视岳不群,喃喃自语,心里涌出一丝久违的愧疚感。
原来,自己当真一直未真正用心去了解过师兄,一直在误会他,曲解他,仿佛瞬间明白岳不群所说的心痛了。
“这么说,师兄并不爱灵烟。”突然,宁中则发出了一句灵魂拷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