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中则拉上被子,身子转在一边,不知在思索什么。
知道她心情不好,没办法,岳不群只能放低姿态,主动去哄她。
手抱着她的柔软的玉腰,宁中则也不抗拒,但也不给任何回应。
“师妹,为夫也不知道要如何你才能开心。”岳不群叹了口气。
宁中则道:“我没什么不开心的!”
“师妹若当真容不下灵烟,明日我便将她逐出师门,永不得踏入华山一步,我也不再见她。”
宁中则闻,眉头不由一皱,诧异不已:“师兄当真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你我夫妻多年,同甘共苦。我可以失去任何人,但绝不能失去师妹。”
听到这里,宁中则娇躯不由得一颤,浑身酥酥麻麻的,仿佛有一道暖流在心头流淌。
她转过头来,看着岳不群,一时间竟说不出话,心里满是矛盾。
这段时间,她也不是没有反思过,对灵烟是不是太过苛责了,毕竟她还是个青春懵懂的少女,正值情窦初开的年纪。
自己不但对她痛下杀手,还狠心将她逐出师门。
抛开世俗礼法不论,女子喜欢男人乃人之常情,天性使然。
自己未曾引导,便一而决其生死,确是大大不该。
毕竟,宁中则从来都知道,曲灵验性格倔强,骨头硬朗,胜似男子。
自己毕竟也有失职之处。
身为师娘,这么多年都没有察觉弟子的心思,任其发展,以致酿成今日窘境。
平心而论,曲灵烟的确是个好孩子,方方面面都出类拔萃。
就算一时行差踏错,误入歧途,也罪不至死。
以她的脾性,现在若是将她逐出师门,离开师兄,和杀了她也没什么分别了。
自己已杀过她一次,现在要再杀她一次,宁中则委实狠不下这个心。
“她用情已深,将她逐出师门,与杀了她并无分别。”
听着她的话,岳不群悬着的心落了一大截。
但高兴不过三秒,宁中则的话就让他彻底无语了。
“大家只会认为,是我这个做师娘的嫉妒她,害了她,我宁中则倒成了恶人,师兄可真是好心机。”
岳不群:“……”
沉默良久,岳不群才道:“师妹为何总是喜欢将我往坏处想,我要对付师妹,用得着耍阴谋诡计么?
为夫若当真不顾你的感受,大可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和灵烟过二人世界,永远也没有人知道,何必兜这么大一个圈子?我难道就只是为了让师妹伤心难过吗?”
宁中则瞬间语塞,似乎还真是那么回事。
天大地大,师兄若当真和那小丫头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谁又会知晓呢?想必那小丫头也定然欢喜不尽。
师兄这么做,真的是在渡自己超脱吗?
霎时之间,宁中则又陷入了天人交战。
不知过了多久,她方开口:“既然如此,师兄现在也可以将她逐出师门,为她另寻一个所在,这样也算是两全其美之法,我也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对现在的宁中则来说,他已不计较什么师徒孽缘了,与其让大家都不快,莫如成人之美。
趁现在事情尚未败露,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她不想看破什么虚名,代价太沉重,实在承受不起。
“两个人相爱乃自然而然之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何须偷偷摸摸!”岳不群说得掷地有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