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剑不出鞘,一招破索式,荡开拂尘,咄的一声,击在她皓婉上。
李莫愁手臂一麻,手中浮沉脱落。
接着胸口又传来两道剧痛,胸口任脉上的两道大穴被岳不群剑柄击中,娇躯顿时僵硬,再也动弹不得。
岳不群走过去,拉起她左手皓婉,将她手心里的解药抢了过来。
李莫愁大惊失色,急道:“快把解药还我!”
冰魄银针上涂抹的乃是世间罕见的剧毒,一刻钟内没有解药的话,立时毙命身亡。
如今解药被抢走,又被点了穴道,李莫愁怎能不慌。
“李道长求人就是这个态度?”岳不群嘴角上扬,勾起一个戏谑和玩味的弧度。
李莫愁忍着屈辱,眼神里露出哀求之色:“求你把解药还我!”
岳不群笑道:“这才对嘛!”
倒了一枚解药,让她张嘴。
李莫愁乖乖张开嘴巴,岳不群将解药塞在她嘴里,李莫愁赶忙吞入腹中。
服下解药,悬着的心方稍稍落定。
岳不群道:“李道长,岳某救了你一命,连一声谢谢都没有么?”
李莫愁翻了个白眼,并不搭话。
岳不群笑道:“李道长,陆展元已死,你又何必再执着?世上并非陆展元一个男人,你又何必为他寻死觅活!”
李莫愁略一沉吟,冷声道:“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今天落在你的手里,是我技不如人,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何必说风凉话!”
岳不群哂笑道:“你要是不怕死的话,干嘛还向我求解药?”
李莫愁一怔,无以对,一脸没好气道:“你究竟想怎样?”
岳不群道:“其实你也是个可怜之人,岳某很同情你的遭遇,身为女子,为师门所不容,一心追求爱情,爱的人却又不爱你,岳某能明白你的痛苦。”
李莫愁面色一诧,武林中人,无不将她当做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和自己说这样的话,心里怎能不动容?
眼眶都有些红润了起来,世上竟然有人懂自己?
但感动不到三秒钟,只见岳不群话锋一转:“然而,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之所以众叛亲离,为世俗不容,也是你咎由自取。
陆展元其实心里是爱你的,只是你性格太过极端偏执,不明白爱一个人,是有界限的,以至于他不敢爱你,选择了性格更温柔更体贴的何沅君。”
李莫愁听到这里,想起往日与陆展元的山盟海誓,鼻子一酸,仿佛被几把刀插在心脏上,眼里潜着泪水,却是一不发。
岳不群道:“其实你根本不懂爱情,也不知爱为何物?”
李莫愁皱起眉头,好笑一声,依旧不说话。
岳不群道:“你并非舍不得陆展元,你只是痛恨他不告而别,嫉恨他爱上了别的女人。所以,你爱的只是你自己,你才是最自私的人,从来不会替别人着想,我说的对么?”
“我爱的只是我自己?”
李莫愁只觉荒谬至极,这是她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她自认对爱情始终如一,至死不渝,为了陆展元,能把心都挖出来。
明明是那个臭男人先背叛自己,反倒成了自己的错?
岳不群见她不服气,说道:“你当真愿意为了陆展元生死相许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