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笑非笑地问道:“老师太,恕我愚钝,缘何佩戴香灰包能得子?”
慧真神色不改,娓娓道来:“女身每至月信之时,阴阳流转、气脉初开,正是调理福田、迎胎种下之际。此时贴身佩戴香灰包,可净体除秽,通气理血,自然能助缘早结。”
沈蕙笙唇角含笑,语气轻缓却不失锋芒:“那若是尚未婚配之女,也能用这香灰包?”
老尼姑答得斩钉截铁:“自然能。福田须早日调理,缘法才得及早结成。”
沈蕙笙眼中笑意更浓,却无意再问。
因她已经明白了,这就是为何梅土娟会让盼娣一同使用香灰包的缘故――皆是听了保宁寺的鬼话!
连妇孺幼童都骗,简直毫无下限。
她望着慧真,又扫了一眼这庄严肃穆、香火鼎盛的佛门清净地,目光在金身佛像与那一篮“送子香灰包”间轻轻掠过。
片刻,她忽而轻声笑了笑:“出家人,不打诳语。”
慧真见她不信,面上微僵,道:“贫尼亲见多位信女持用此法,不出三月,皆有喜讯传来,不信施主你看――”
她说着遥指了不远处一位挺着肚子的四旬妇人,继续道:“那位施主,仅用了两月送子香灰包,便喜得身孕,今儿就是专程过来还愿的。”
沈蕙笙顺着望去,只见那妇人一脸虔诚,正在和几位妇人“交流心得”,时不时摸一摸自己的尖肚子,抚弄下自己的首饰,一脸得意。
她说得之凿凿,辞热切,惹得一旁听众两眼发亮,一窝蜂似的凑到慧真身边挑拣香包。
慧真也不再理会沈蕙笙,眉开眼笑地给那几位夫人一一解说,各色香灰包被飞快抢空,佛前竟热闹得如同集市。
沈蕙笙见状,眼神微沉,袖子一卷,摆出一副超市抢打折菜的战斗姿势,快步上前挤入人群,语气带了几分急切:“这个、这个,我都要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