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简知衡。
沈蕙笙闻声抬眸望向了那位清俊男子,静若秋水的眸中浮现一抹意外与微不可察的松动。
盼娣、来娣姐妹俩泪水溢出眼眶,此刻也抬头怔怔望着简知衡,眼里亮了一下,仿佛重新燃起了一线希望,皆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声“简哥哥――”
“你又是何人?此案与你又有何干系?”县令皱眉打量着简知衡。
但见来人气度不凡,他的语气也稍放缓了几分:“此案公堂自有定论,公子若无要紧之事,还请勿要搅扰公事。”
简知衡未退,沉静地对上了县令的目光:“在下简知衡,奉讲律院之命,任巡讲之职。此番恰逢至此,闻得堂上疑案尚未明断,依律例,巡讲有权旁听公堂、督察审理。”
他说罢,自袖中缓缓取出一封朱印文牒,动作不紧不慢,双手奉上:“此为讲律院所发凭令,还请大人过目。”
“讲律院?”县令脸色一变,令人接过文牒一看,神情倏然一紧,连那眉峰也在隐隐抽动。
他猛地抬头,却见那年轻公子神色澄澈,不见一丝张扬之态,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分寸与气度,叫人不敢轻视。
沈蕙笙看不清那文牒上的内容,却明显看见县令脸色都不对了,心中也犯起了嘀咕。
――简知衡,竟然是讲律院的人?
讲律院是她心心念念想去的地方,那可是当朝律学正统之地,大抵像是现代的法学最高智库加顶级法学院的化身,不但掌律修法、讲授法理,还负责参与重大疑案的复议与审理。
如果简知衡是讲律院的人的话,那他就相当于是一位手握重权的法学教授,既能坐在最高法院顾问席上,又能在顶尖学府教书。
……有点厉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