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有他的苦衷,忍不住辩解道:
“可是我也难啊!你想想,全胜手里拿着的赵大海的案子,那是县局这一段时间的重中之重,上面盯着,下面看了看。”
“结果呢?他在莲城乡折腾了这么久,半点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查出来,反而还要搞什么大行动去抓蔡老二?这让我怎么想?”
陆长明指了指门外,压低声音说道:
“你是不知道,前段时间局里因为各种案子忙成了一锅粥,大家伙儿都是连轴转,恨不得一个人当两个人用。”
“可全胜呢?他身为刑警队长,带着人一直窝在莲城乡。局里现在私底下议论纷纷,很多人都有怨!”
“大家都说,李大队长这是借着查案的名义,躲到乡下去躲清闲、享福去了!让我这个当局长的怎么解释?”
陆长明一脸的愁容:
“现在好不容易这波忙过去了,大家刚想喘口气。他又要搞这么大规模的抓捕行动,要把局里的人再调动起来。”
“要是这次行动再没什么成果,纯粹是为了抓个赌……那局里的兄弟们,恐怕又要指着我的脊梁骨骂娘了。队伍不好带啊!”
这才是陆长明阻止李全胜的深层原因——来自于内部的压力和舆论。
然而,程雅楠听完,却是轻轻笑了一声,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
“老陆,这就是你想多了。你这是典型的杞人忧天。”
程雅楠看了看他,认真的说道:
“局里是有怨,这点我不否认。”
“但你搞错了一点——大家伙儿误解的,是李全胜‘疑似躲清闲’这种行为,觉得不公平。而不是抱怨任务多、不想干活。”
程雅楠指了指自已身上的警服,语气坚定:
“既然穿上了这身皮,大家心里都有数。抓贼办案,那是咱们的天职。哪怕是连轴转,哪怕是累趴下,只要是为了打击犯罪,为了保一方平安,局里绝大多数兄弟,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只要全胜能把蔡老二这个毒瘤确实拔了,哪怕不是赵大海的案子,那也是实打实的战果。兄弟们只会服气,绝对不会有什么怨。”
这一番话,说得陆长明哑口无。
他愣愣的看了看程雅楠,心里那道坎儿,终于算是松动了。
通时感慨,是啊,自已是不是在办公室里待久了,顾虑太多,反而把兄弟们想得太市侩了?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陆长明有些尴尬的搓了搓手,像个让错事的小孩:“刚才话都说绝了,人也被我气跑了……”
程雅楠笑了笑,站起身来,给他出了个主意:
“这有什么难的?男人嘛,没有什么是一顿酒解决不了的。”
她指了指手表:
“这会儿也快下班了。你去找全胜,拉他去喝点酒,撸个串。你们俩这么久的搭档,有什么话是说不开的?”
“酒杯一端,把误会解开,再顺便把你的难处好好跟他说说。全胜是顺毛驴,你得顺着毛摸,只要你态度诚恳,他肯定能理解。”
陆长明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对!喝酒!”
他猛的一拍大腿,感激的看了看程雅楠:
“雅楠,还是你办法多!要不是你这一番话,我差点就跟全胜闹僵了,犯了大错啊!”
陆长明此时心里充记了愧疚。他想起刚才对李全胜的无端指责,心里就觉得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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