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盐泽之畔,篝火点点。人马饱食休息,哨探放出十里。中军大帐内,卫铮召集陈觉、裴茂、赵云、张杨、田虎、张武等将,再次铺开地图。
“我军已悄然抵达强阴西侧,敌军尚未察觉。”卫铮手指点向代表强阴城外鲜卑军营的红色标记,“据今日收到的消息,置鞬等三部近八千骑,仍屯驻于强阴城东十里处,与城中杜畿部对峙,亦防备着城南山谷中的云长部。前日虽败一阵,折损千余,但元气未丧,依然是我军劲敌。”
陈觉捻须沉吟片刻,开口道:“君侯,敌军势大,且有所戒备。若我军贸然从西面发起强攻,纵有关将军呼应,恐难竟全功,反可能陷入僵持,若拖延时日,被平城方向鲜卑察觉,派兵来援,则大势去矣。”
“先民、巨光兄,二位可有良策?”卫铮问。他想过汇合关羽半夜袭营,可正如陈觉所说,纵然破营,鲜卑人可转身东逃,汉军人少,根本拦不住,不能尽数消灭敌军,等他们逃回跟敌军汇合,又是一股难缠之敌。所以看看几位智囊有没有什么妙计。
陈觉走到地图前,手指在盐泽与强阴城之间划动:“强阴城东为敌军大营,城南为云长将军潜伏之山谷。而我军现处盐泽西侧,位于敌军西北方向。此处地形……诸位请看,”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勾勒,指向盐泽南侧,“盐泽夏秋水盛,边缘必然沼泽遍布,难以通行;更南侧则是大片连绵丘陵。若我军能设法将敌军主力诱至盐泽以南、丘陵以北的这片狭长地带……”
他手指重重点在地图上一处:“此处,北临盐泽泥泞之滨,南倚丘陵陡峭之坡,通道宽不过二里,长逾五里,其形如囊!若能以疑兵诱敌深入此囊,而后左右夹击,则可瓮中捉鳖!”
帐中众将眼睛一亮。裴茂补充道:“此计关键,在于一个‘诱’字。须有一支敌军认得、且令其轻视之兵马,前去挑衅诱敌。敌数日前曾被关司马偷袭,心中必有愤懑之意,若见关司马再度率少量兵马前来,欺其兵少,极可能愤而追击,以求雪耻。”
张武少见的开口:“关司马再去,足以激怒敌军。且其本部五百骑,兵精将勇,纵遇险境,亦能且战且退,将敌军引入伏击之地。”
张杨也开口道:“末将初来,愿率本部为伏兵前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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