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新上任的安藤利吉,杉山元可没有顾忌。他喘着粗气,胸口跟风箱一样起伏,对另一个作战参谋说:
“还有…给第14师团土肥原贤二也发报。问问他们,为什么在安阳停下了?安阳离邯郸才多远?督促他,立刻向邯郸方向逼近!”
“就算不能立刻决战,也要给我牵制住王泽的主力!绝对不能让八路军再那么肆无忌惮地继续往华北平原渗透了!告诉他,这是方面军的命令,也是大本营的期望!”
他特意加重了“大本营的期望”这几个字。
为啥杉山元这么憋屈?因为他屁股后面也着火了!就在几个小时前,他才刚被大本营发来的电报狠狠训了一顿。
一个刚从通讯室过来的年轻机要员,脸色苍白地递给参谋长一份刚译好的电文。
参谋长看过之后,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硬着头皮走到杉山元身边,压低声音:“司令官阁下…大本营…又来电质询了。”
“…华北方面军近期作战不利,接连损兵折将,致使山西、河北局势急剧恶化,治安状况一落千丈…”
“更令人无法容忍的是,在此关乎帝国国运之w汉会战关键时刻,尔部未经充分协调,竟擅自抽调原定南下之第5师团与正于豫东作战之第14师团北上!”
“此一举打乱华中派遣军全盘部署,致使第11军正面压力倍增,进军速度迟滞!”
“大本营对方面军之指挥能力与全局观念深表疑虑!望杉山元司令官即刻采取果断措施,挽回华北颓势,并消除因你部擅自行动对主战场造成之恶劣影响!否则…”
后面的话几乎是赤裸裸的威胁,关于追责的字眼呼之欲出。
“八嘎!岂有此理!”杉山元看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咆哮声震得指挥部嗡嗡作响,他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几乎要将电文撕得粉碎。
“擅自行动?全局观念?他们坐在东京知道什么?!华北若彻底崩溃,w汉就算打下来又能怎样?后院起火,前线还能安稳吗?我这是为了保住帝国的整个华北!”
他猛地将揉成一团的电文砸在地上,仿佛那就是大本营那些指手画脚的老爷们。
“第16师团整整两万多人玉碎,华北危在旦夕,八路军在平原上肆意蔓延!这种情况下,不调兵回援,难道眼睁睁看着北平、天津也陷入危机吗?”
“他们以为王泽是谁?是那些只有几条破枪的土八路吗?!”
他之前请求紧急增援的电报,大本营除了斥责和催促,半点实质性的帮助都没给,反而把国内新编的第110师团莫名其妙丢了的责任,也怪罪到他头上。
参谋长在一旁低着头,冷汗涔涔,小心翼翼地劝道:
“司令官阁下,请息怒…大本营…大本营或许是从全局考量…w汉会战确实牵动了陛下和全国的关注…”
“全局?他们的全局就是w汉!”杉山元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第5师团、第14师团是我最后能快速机动的力量!不调他们,调谁?”
他指着地图,手指因为愤怒而颤抖:
“现在倒好,安藤和土肥原动作迟缓,华北局势没立刻挽回,w汉那边进度受影响的黑锅却要扣在我一个人头上!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