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阿洛。”

他结下最后一个法印，摇晃的洞口终于恢复平静。

他搅动无数涟漪向她走来，苍白的脸上开出更多白色的小花，乌黑的发有隐隐发白的迹象。

苍白的皮肤已经完全失去血色，青色血管在下面蠕动，在薄薄的皮肤下凸起，像是随时会破土而出的藤蔓。

他和云芽雪藤，此消彼长。

他变弱，那云芽雪藤便会开始抢夺主导权。

血池周围亮起一圈圈阵法光芒，原本平静的水面开始汩汩冒着泡，但云洛却并没有感觉到灼热。

他将人放到中央的莲台，自己跪在她身前，脸埋在她膝间。

“阿洛，对不起。”

他虔诚又无措地道歉。

“你体内的毒越来越强大，长此以往，我也压制不住，我真的，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只有彻底根除，才是最好的出路。

他隔着衣物亲吻她的膝盖，温热的液体一滴一滴砸在上面，一寸寸浸湿。

云洛心中那点责怪上不去下不来。

看到他近乎是告别的模样，她心中不安愈发放大。

“你要怎么做？你会有危险吗？”

事到如今，她也不去纠结法宝是如何得来的。

如果能活下去，谁又想死。

可前提是，她想沈栖尘活着。

“回答我。”

她眼眶泛了红，他却只是摇头，声音像平日一般温柔。

“阿洛，我的阵法坚持不了太久。所以，我没有太多时间和你解释。”

意识到时间差不多了，他起身，紧紧抱住她的腰。

云洛看到，他的下半身已经完全是云芽雪藤的模样，腰腹间还有两处汩汩冒血的伤口。

他体内的血不断融入血池，灵植的香苦味和茶香染透了每一片池水。

“你要做什么？”

她摇着头，语气已经不再质问。

“我们都活下去好吗？”

沈栖尘眼里的泪夺眶而出。

这一刻，他终于确定，云洛是喜欢他的。

可惜啊，这个世上，只有他能救她。

这是他的命。

能解云洛体内剧毒的办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以血换血，以命换命。

用换血的方式，将她体内毒素引出，她便能活命。

这办法看似简单，但她体内毒素异常顽固，想要引出，绝非易事。

青蘅给的药方，只是可以引出毒素。

但为了防止中途毒素回流，必须要一个容器。

而这个容器，便只能是他这个自小为云洛量身定做的药人。

由他来吸收那些天材地宝，再以阵为引，交换二人体内血液。

这样，云洛体内的毒便会被全部引出，而毒，最终会全部进入他体内。

沈栖尘抚摸上她的脖颈，在那处脆弱的脉搏上摩挲。

云洛已然泣不成声。

“沈栖尘，我们是道侣，要一起活下去，哪怕死，也要一起。“

他低着头，没有说话，却能听到清晰的抽泣声。

最后，他欺身向她靠近，唇瓣停在那处脉搏。

“阿洛，抱歉。我也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可惜……”

他长长叹了口气，有遗憾，有不舍，却唯独没有不甘。

“阿洛，我爱你。”

话落，他张嘴，锋利的牙齿咬破那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