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月想了想，道：“就是，我觉得，那株莲花有些奇怪。”

云洛并没有告诉她这是一株天阶灵植，以为是高阶灵植有什么不一般的地方。

“哪里奇怪？”

小姑娘心里琢磨了一番，简意赅道：

“我感觉，它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但又不完全像。我有时候会在一旁自自语，只要提起小姐，它就会晃。”

才十年生的灵植，就算那玉缸加快了生长速度，也勉强才算五十年。

对一个三千年才开花的灵植来说，还不足以生出灵智。

“莫不是有风？”

“可那里阵法都有上百层，除了可以透过日光，别的什么都被挡外面了。”

碧月蹙眉回想，突然眼睛一亮，举起一根手指，笑着道：

“而且，只有我提小姐的时候它会动，别的时候就是一棵普通灵植。”

云洛心脏莫名乱跳了两下。

“当真？”

碧月重重点头。

“至少我发现的是这样的。”

心跳莫名加快，快得有些心悸了。

云洛捂着胸口，想不通其中关键，但直觉又告诉她，这件事对她非常重要。

她站起身，几步走到门口。

“我去看看。”

她动作像一阵风，等碧月反应过来，人已经出了前厅。

碧月看了眼桌上还没喝两口的茶，叹了口气，忙追了上去。

云洛两步并做一步，很快到了留仙台主院里。

院子里和她闭关前相比并无二致，她一眼看到院角悬浮于半空的玉缸，从外面，看不到一点合欢莲的影子。

碧月在后面好不容易追上来，为了证明自己所非虚，拉着她就要走进结界。

“小姐，您试试看，说不定它见到您，会晃得更明显呢。”

云洛不知此刻心里是如何想的，只是本能拦住她要跟上的身体。

“我自己进去就好，人多了，可别吓着它。”

天阶灵植是有脾气的，被看多了，可能就不长了。

碧月捣蒜般点头：“嗯嗯。”

云洛勾了勾唇，缓步迈入结界。

阵法自动将她身上染的尘埃清理干净。

待她站到玉缸前，记忆里只有零星三两片的莲叶如今已经铺满整个水面，还有许多未展开的卷曲嫩叶。

日光穿过层层结界，洒在碧绿的叶片上，照得上面的水珠晶莹剔透。

云洛情不自禁伸手，摊开手掌比了比，果然有她巴掌大小，甚至最大的还要大上一圈。

她手指隔着一指的距离始终不敢碰上去，唯恐碰到了它下一刻就枯萎。

“本以为你很难种，没想到长得这般好。”

她自自语，手指隔空沿着莲叶的纹路流连，但她站了这么久，没有一片叶子颤动，像一幅静止的画。

“看来，是碧月看错了。”

语气里不由染上了一层失望，她拿出灵液往水里倒了些。

一瓶灵液不多不少刚好倒完。

云洛正要将收回手，一条细细的茎秆突然从莲叶底下伸出，直直朝着她手腕缠上来。

“……”

她没注意，一下被细细的茎秆缠住，手中玉瓶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