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洛抢先开口：“我都听她安排，所以暂时没事，小陛下，出去单独聊聊？”

他立刻反应过来，这个“她”指的是柳韫。

“聊什么？”他声音发紧。

云洛古怪笑了笑，“这里不太方便，你确定要在这儿说？”

该来的总要来，涂山鄞已经猜到是披风的事。

他耳朵立刻耷拉下来，声音有气无力的丧气。

“好吧。”

两人出了议事殿，一路走到王宫的御花园。

涂山鄞一直跟在云洛身后。

她不停，他也不停，她不说话，他也不主动开口。

直到两人走进一座四面全是荷叶的湖心亭，云洛才转过身子，手里多了件狐毛披风。

“阿玲告诉我，这是狐族求偶才会送的东西？”

涂山鄞心一紧，“你是要还给我？”

云洛不置可否，只问他：“你是那个意思吗？”

“我……”他后退一步，双手背在身后，“你都收了。”

送出去的东西，从没有收回的道理。

云洛往前，态度咄咄逼人。

“你没有提前跟我说，所以，阿玲说的是真的吗？你是那个意思吗？”

涂山鄞被她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上柱子，他退路被挡死。

他两只耳朵向后低趴着，一双狐狸眼努力睁大显得自己无辜。

“这个……我可以解释。”

“我就是想送给你，但绝对不是想骗你。”

“我也从来不觉得你接受了就是答应我什么。”

“毕竟你是人族，不必遵守妖族的规矩，我只是想把最重要的送给你，仅此而已。”

他炮语连珠地解释，眼里的焦急不是装的。

但云洛的表情依旧严肃。

“我只问你，你送我这个，是求偶的意思吗？”

那样原始的两个字，很难想象有一天会从她嘴里说出来。

涂山鄞耳朵已经彻底贴平了，远远看，头顶那两个毛绒绒的小三角彻底消失了。

“那个，我……”

他眼珠子飞快乱转，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完整的一句。

云洛捧着披风的手立刻往前一伸。

“那看来是我误会了，你只是送着好玩儿，既如此，收回去吧，这么重要的东西，以后可不要随便送人了。”

说着，她就要强硬塞回去。

涂山鄞背在身后的手死死扣住，就是不往前伸。

“我没有，我……”

他耳朵弹起来又压下去。

“拿回去！”云洛态度强硬。

他被逼得快崩溃了，最后终于闭眼，大喊着脱口而出。

“我，我就是那个意思。我在跟你求偶，我喜欢你，我想做你的道侣！”

这声音，穿过茂密的荷叶池传遍了整个御花园。

云洛透过他肩膀看到，有一朵半开的荷花抖动两下，在察觉到她的探究后嗖地一下缩回去，隐藏在碧绿的荷叶之中。

而远处，越来越多的花此起彼伏，诡异极了。

她扶额，这么大声做什么，不知道这满园的花花草草都可能住着一只小花妖吗？

“早承认不就好了，非得我逼你。”

她语气软了下来，也没强硬将披风还给他。

涂山鄞却已经跪下来抱住她腿。

“我不敢嘛，我说了，你岂不是就要像现在这样拒绝我，然后把披风扔我脸上，说我癞蛤蟆，哦不，丑狐狸想吃天鹅肉。”

“什么跟什么。”云洛抽了抽腿，没抽出来，最后直接揪着他耳朵把人提了起来。

“谁说我要还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