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勇闻声,抬头看向了锖兔。
此时的锖兔一改往日的温和,表情严肃,语气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义勇,既然你已经握起了刀,立志要成为一名武士,就该明白不能半途而废的道理。武士之道,不是一时兴起的热血,而是日复一日的坚持。
站起来,重新拿起你的刀,和我一起练习!”
锖兔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了义勇的心上。
是的,他都已经发誓要当一名合格的猎鬼人,为姐姐报仇了。
怎么能如此颓废呢?
锖兔能做到的事,自己肯定也能做到!
他的手微微一颤,眼底那层灰暗的茫然一扫而空。
随后他望向锖兔,眼神坚定,许久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哑的道。
“……我知道了。”
说罢,他便站起身,重新拿起自己的竹刀,用力攥紧。
“好样的义勇,我就知道你可以!”
这一次,富冈义勇没有再放下刀。
接下来的时间,锖兔还是按照昨天御灵的规定,一共挥了六个小时的刀。
虽然到了后边几个小时,他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呼吸也急促了起来,可他一次累都没有喊过。
富冈义勇也跟着锖兔一起练习,不过他的状态就没有锖兔那么好了。
后面那段时间,他几乎已经累的快站不稳了,但一想到锖兔刚才给他说的话,他便咬牙坚持的下来。
手臂沉得像灌了铅一样,每一次挥刀都好像是在透支最后的力气。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
天边撕开一抹微亮,黎明的晨光漫过层层山峦,轻柔地落在了锖兔的脸上。
“好了,到时间了,可以休息了。”
这句话如同天籁一般,传入了富冈义勇的耳中。
太好了!
终于可以休息了!
他整个人瞬间松垮了下来,再也撑不住身体,软软的瘫坐在了地上。
锖兔知道义勇一定很累了,所以他什么也没说,就那样静静的坐到了他的身边,拿起水壶递给了他。
“义勇,要不要喝点水?”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了,义勇都没有回答。
锖兔扭头看去。
这才发现,原来义勇已经累到睡着了。
“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
锖兔扶着义勇躺下,随后把自己的外套脱下,轻轻盖在了他的身上。
然后他就以手托腮,静静的看着远处连绵不绝的山川。
自己刚才对义勇是不是有点太凶了?
其实他刚才教训义勇的话,都是跟着师爷他老人家学的。
以前每当自己练剑练的很累很累,累到想放弃的时候。
师爷他老人家总能第一时间发现,然后用他那六只鲜红硕大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语气严肃的告诫自己,要有武士的气节,不能中途放弃。
所以当义勇表现出想要放弃的姿态时,他下意识就学习了师爷的训人方式。
唉,希望义勇千万不要害怕自己,也不要讨厌自己啊……
富冈义勇大概在中午的时候醒的。
醒的时候他已经躺在自己的卧室了,可他清楚的记得,他睡着之前是在山上练剑来着。
所以应该是锖兔把他背下来的吧?
锖兔呢?
他跑出自己的房间,环顾了一圈四周,却只发现了鳞泷师父和那堆的像小山一样高的礼物堆。
“醒了?醒了就快来吃饭吧。”
“好的,师父。”
鳞泷左近次拿着勺子,搅弄锅里的汤汁,从里面捞出了几块鱼肉和萝卜,盛给了义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