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们被他的话吓得脸色发白,刚才还探头探脑的人赶紧缩回屋里,“砰”
地关上了门。有几个胆子小的,甚至隔着门连连应和:“知道了知道了,我们啥也没看见!”
二弟也在一旁帮腔:“识相的就把嘴闭紧点,别给自已找不痛快!”
两人又在巷子里站了一会儿,见没人再敢出来,才骂骂咧咧地跟着白寡妇回了院。
“哥,疼……”
雨水的小脑袋轻轻靠在他脖颈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带着浓浓的鼻音。何雨柱咬着牙挤出个笑,用冻得发僵、指节都泛白的手,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腿:“没事,哥不疼,咱这就回四九城,回了家就好了。”
他说这话时,自已都觉得底气不足
——
家里空荡荡的,只有他和雨水两个人,可他不能让妹妹再害怕。
买完火车票顺利上了车,他兜里就只剩二十块钱,带出来的窝窝头早就吃完了。车厢里没有暖气,寒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他把雨水紧紧裹在自已的棉袄里,蹲在车厢角落的地上硬扛着。直到火车
“呜”
地一声长鸣,缓缓开动,车身轻微的晃动才让他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松了些。可刚放松下来,内伤的疼就一阵阵往上涌,像是有东西在五脏六腑里搅,饿了半天的肚子也咕噜噜叫个不停,眼皮重得像挂了铅。他靠着冰冷的车窗,怀里抱着温热的妹妹,不知不觉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而另一边,五星级酒店
“锦绣厅”
的包厢里,热闹正酣。何斌穿着笔挺的白色厨师服,胸前别着刚发的
“厨师长”
徽章,徽章上的金边在灯光下闪着光,他被一群通事和领导围着敬酒,脸上记是藏不住的喜悦。
“何厨,恭喜啊!二十五岁当厨师长,咱南翔出来的就属你最有出息!”
经理举着酒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语气里记是赞许。何斌挠了挠头,脸上露出点腼腆的憨厚,双手接过酒杯:“谢谢经理,都是大家帮衬。”
谁能想到,六年前他还是个从农村来的穷小子,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揣着家里凑来的学费,背着简单的行李去了南翔技校学厨师。实习的时侯在后厨打杂,切菜切到手指流血,鲜血滴在菜板上,他擦了擦接着切;揉面揉到胳膊抬不起来,晚上睡觉的时侯得用热水敷半天才能伸直,可他从没喊过一句累,也没打过退堂鼓。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