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南军区大院门口,夕阳的余晖给熟悉的灰墙染上一层暖色。当何雨柱风尘仆仆的身影出现在路口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门口站着三个人,不,是四个。张妈怀里抱着一个裹得严实的小团子,手里还牵着眼巴巴张望的何晓。
而站在最前面的,是他魂牵梦萦的妻子娄晓娥。她瘦了些,但眼神明亮,怀里稳稳抱着一个襁褓,里面露出一张小小的、安静的睡颜。
何雨柱的脚步猛地顿住,仿佛被钉在了地上。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娄晓娥和她怀里的那个小小襁褓上,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一股酸热的气流猛地冲上鼻腔和眼眶。
小思思……是他在奔赴滇南前那个夜晚,在妻子腹中时,隔着肚皮开玩笑说“如果是闺女就叫思思,思念的思”的那个孩子。
她已经这么大了,在张妈怀里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人”。
这是他最小的孩子……他甚至不知道她是什么时侯来的,连她出生的电报,他都在颠簸的山路上错过,甚至没能回一个字。
他的眼珠子瞬间就红了,汹涌而来喜悦猝不及防的扑面而来。
一年来的风雨兼程、所有的数据和报告,在这一刻都被眼前这幅画面击得粉碎,只剩下心口那股滚烫的、发疼的情感。
娄晓娥也看到了他。看着他瘦削的脸颊、深陷的眼窝、一身洗得发白却沾记旅途痕迹的旧军装,再看他那瞬间通红、几乎要滴下泪来的眼睛,她的心也跟着狠狠一揪。
如果不是怀里还抱着这个小家伙,她真想不顾一切地扑上去,紧紧抱住他,告诉他她和孩子们有多想他。
何雨柱身后的秘书排和警卫战士们也停下了脚步。他们跟着何顾问东奔西跑近一年,何尝见过这位、永远冷静清晰、玩世不恭的顾问露出这般表情?
再一看门口那翘首以盼的妇孺,立刻明白了。
为首的秘书排长赶紧上前一步,轻轻碰了碰何雨柱的胳膊,低声道:“何顾问,您家人来接您了。我们先回去交差,您……快回家吧。”
战士们也纷纷露出善意的笑容,朝娄晓娥她们点点头,然后默契地、安静地列队从旁边离开,将这片小小的空间完全留给了这一家人。
门口终于只剩下他们。风吹过,带着年关的寒意,也带着院内隐约飘出的饭菜香。
“回去吧,”娄晓娥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哑,却带着温柔的笑意,“你宿舍的东西,组织上都帮忙搬出来了。领导照顾,给咱们在后勤家属区安排了一个独立的小院子,往后我们一家就都在这里生活。”
何雨柱张了张嘴,千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伸手想接过张妈怀里的老二,又想去碰娄晓娥怀里的襁褓小思思,手忙脚乱,像个初次见面的笨拙父亲。
老二似乎认出了这个“一年不见的爸爸”,没哭,只是好奇地看他。而那个最小的,依旧睡得香甜。
回到那个虽然简朴却充记生活气息、显然被女主人精心打理过的小院,何雨柱放下行李,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扎进了厨房。
不顾娄晓娥“你累了一年快歇着”的劝阻,他执意拿起了那把久违的、熟悉的大铁勺。
这是他的“语”,是他能想到的、最快也是最直接表达愧疚与爱意的方式。
饭菜上桌,温暖的灯光下,一家人终于坐在一起。何晓已经稍微懂事了,叽叽喳喳问着爸爸去了哪里。小思思被张妈喂着米糊,眼睛却跟着爸爸转。
最小的闺女小思思在妈妈怀里醒了,不哭不闹,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这个陌生的、却让她感到安心的男人。
气氛温馨得让何雨柱几乎要落下泪来。他不停地给娄晓娥夹菜,笨拙地试图逗弄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