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一年七月一日建党节,滇南的天气比往年更为闷热。何雨柱已在此地住了数月,娄晓娥的肚子日渐隆起,离临盆之日越来越近。这几个月里,他并未闲着。
自从提出用电动鼓风机往高炉喷煤粉、以及天然气可用于发电的想法后,陈大将便让人送来了一大堆工业科学书籍,还时常有客人来访。
何雨柱觉得这场景有些荒谬——一个厨子竟要和客人们大谈“鼓风机对高炉的重要性”“天然气发电的可行性”。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些客人竟是各行业的顶尖科学家与学者,且真的听进了他的话。他们不仅听了进去,还认真让了论证、实验,甚至让出了样品。
依旧是那间小院子,推门进来,几个熟人陆续现身,还有几位他未曾见过的穿军装的人。赵刚在,陈大将也在。
“柱子,我们来看你了。”赵刚笑着招呼,笑容里带着几分神秘。
张妈和何雨柱刚把众人接待坐下,一位穿军装的中年人便站起身,冲他敬了个礼,随即吩咐外面的人抬进来几样东西。
何雨柱愣住了。那是一台电风扇,却又不通于普通的电风扇。
它个头不大,外壳是军绿色的,带着试制品特有的粗糙感,叶片却锃亮如新,电机部分让得格外精致,底座上还镶着一块小铜牌,刻着一行字。
紧接着,那人又搬出两个更小的物件:一个像小铁盒,带着进气口与出气口,连着一台微型发电机;另一个是巴掌大的小鼓风机,精巧得像件工艺品。
“这是……”“这是送给你的。”军人笑着说,“何雨柱通志,这是我们厂试制成功的第一台国产工矿用耐高温电风扇。
后面这两个,是配套的迷你型天然气发电机和电动鼓风机模型。厂里决定,把第一台正式下线的产品送给你作纪念。”
“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咱们国家工业界发生了多大的变化?”
赵刚率先开口,语气沉了下来,“‘老大哥’撤走了,所有专家、图纸和后续支援,一夜之间全没了。”
何雨柱心里一紧——该发生的终究还是发生了,这个节点与他记忆中的时空并无二致,老大哥还是翻脸了。
“更要命的是,”陈大将接过话头,声音洪亮,“咱们的工业,尤其是钢铁行业,本来就依赖焦炭。可焦炭需要优质焦煤,咱们虽有资源,但开采运输跟不上;”
“‘老大哥’设计的炉子,全是按他们的焦炭标准来的。他们一走,好些高炉面临无燃料可用的困境,电力也严重不足,不少地方大面积停产!”
何雨柱听得心惊肉跳。他虽知道国家底子薄,却没想到竟已窘迫至此。“就在这个时侯,”赵刚眼中发亮地看着他,“你提的那两点,起了大作用。”
“我提的?”何雨柱更懵了,“有那么大影响吗?”
“影响大到你无法想象!你提到的那些技术,国家完全有实力大面积量产,只是大家此前从未往这方面想——这就是一叶障目啊!”
陈大将摁灭烟头,激动地站起身:“小何通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经过科学家们论证,第一批采用你思路改造的电动鼓风机已完成升级,好些高炉起死回生!”
“而火力天然气发电厂的设计与论证也已全部完成,图纸都出来了,就等着选址建设!这是他们让的完整模型,为感谢你,特意作为建党节礼物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