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冰今天百日。
院子里张妈忙进忙出,娄晓娥抱着孩子坐在太阳底下,晒得暖洋洋的。何晓趴在旁边,伸着手指头逗妹妹玩,小何冰抓着她的手指,啊啊地叫。
院门口传来汽车的声音。
何雨柱站起来,往门口看去。
陈大将和赵刚一起走了进来。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迎上去:“陈首长,赵首长,你们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陈大将咧嘴笑。
“欢迎欢迎,哪能不欢迎!”何雨柱赶紧把人往里让。
陈大将走进院子,目光扫了一圈。院子还是那个院子,只是角落里那些杂物堆不见了,换成了一排新栽的花。墙根下晒太阳的老猫换了新猫,正眯着眼睛打盹。
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自从影子从这里走后,陈大将就把这座小院所有和影子有过接触的人全调离了西南。张妈是娄晓娥的人,留了下来。其他人,包括那天在院子十米内潜伏的那些,全部去了新的岗位,远的在东北,近的也在川蜀。
留在这里的都是新调过来的人。
他们不知道影子,不知道那天下午发生了什么,不知道那声“奶奶”意味着什么。
也不需要知道。
陈大将走到院子中央,看着娄晓娥怀里那个孩子。
小何冰正睁着眼睛看他,黑亮的眼珠转来转去,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
陈大将看着那张脸,愣了一瞬。
太像了。
不是那种“有点像”,是那种……让人恍惚的像。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用红布包着,递到何雨柱面前。
“给孩子的。”他说,“百日礼物。”
何雨柱接过来,打开红布。
里面是一枚勋章。
铜质的,有些年头了,边角磨得发亮,但上面的字还看得清楚——黄埔军校。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赶紧把红布包回去,往陈大将手里塞。
“首长,这太贵重了!小冰承受不起!”
陈大将一挥手,挡开了。
“这是我送给‘她’的礼物。”他说,把“她”字咬得很重,“你不要反对。受不受得起,我自然知道。”
何雨柱张着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看陈大将,又看看那枚勋章。
黄埔军校的第一枚勋章……
那是陈大将年轻时得的,跟了他几十年,从战场到和平,从北到南,一直带在身边。
现在他要送给小何冰。
何雨柱张了张嘴,欲又止。
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