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徐光启和孙元化所说的原理他们一知半解,但这些东西一旦成型爆发出的威力。
    他们听懂了。
    老帅感叹,若是如此火器成型正面与奴交战亦为不惧。
    李邦华想到的则是另外一点,怪不得陛下死死捂住内帑里的银子。
    按照那徐光启和孙元化的意思,这军工厂就是一头吞金兽啊。
    崇祯在军工厂里住了一晚,更在徐光启和孙元化的陪同下将这处山坳走了一遍。
    当晚,又和两人聊到了很晚才结束。
    第二日,崇祯的车队启程。
    但不是回京城,因为崇祯说要去大同看看。
    这可把孙承宗和李邦华吓了一跳,京城到密云还好说,可密云到大同有六百余里。
    陛下身边只带了不足一千人,这太危险了。
    然而崇祯直接坐回马车下令开拔。
    孙承宗无奈之下,只得派人赶往京营调周遇吉前来护卫。
    这不是崇祯的临时起意,他一直压着武举中榜者的去处,就是为了在这之前先除掉一个人。
    马士英。
    这位马士英何许人无需赘述,而这个在南明时期断了大明根基的狗zazhong,如今正在大同当知府。
    现在的崇祯想杀一个大同知府很容易,但他却知道如今的大同是一根能撬动大明官场整改的杠杆。
    马士英必死,但要在他死之前榨干他的利用价值。
    车队随即转向大同,而且事先没有通传。
    大同作为边关重镇,朝廷的政策财政倾斜却和百姓无关。
    以前大同的日子过的还不错,但建奴攻占辽东之后再加蒙古的威胁,便再没有了互市。
    日子过的极为艰难。
    孙大有今年五十六了,在大同开了一家茶汤铺子,随意搭了几间棚子接待来往的行脚人。
    他只有一条胳膊和一条瘸腿,熟悉的人都会叫一声孙大嘴。
    敢说,能说。
    今天孙大嘴的茶汤摊子上来了四个客人,一名衣着普通但相貌俊朗的少年公子。
    两名老者,一人看起来虽然年纪大了些但腰杆挺直像是习武之人,另一个则是管家的打扮。
    最后的那个看起来笑呵呵的,但总是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您这腿是怎么回事?”
    那少年公子接过孙大嘴端上来的茶汤喝了一口,对着的腿开口问道。
    孙大嘴平时就爱瞎侃,这位公子丝毫不嫌弃自己茶汤难以入口,这也让孙大嘴对这公子的观感很不错。
    伸手拍了拍自己的瘸腿。
    “砍翻了三个蒙古废物留下来的。”
    说着晃了晃自己的空荡荡的左衣袖:“这个是替将军挡下一刀掉的。”
    他说的很随意,但那位公子却眉头微微一皱。
    “如你这等立下军功的老卒,理应被朝廷供养才对,为何还要摆着茶汤摊子?”
    孙大嘴摇头一笑:“将军都死了,谁还会记得我这等老残废。”
    那位公子再次皱眉:“老伯当初的将军何人?”
    这话让孙大嘴倒茶的动作微微一滞,随后说出三个字。
    “李如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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