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度陈仓耳!
他,是墨者。
隐藏最深的墨者,就连苍离和范文程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因为他是很早之前,墨宫之主落在江南的暗子。
崇祯一直问方正化,大明还有没有墨宫这样贼有钱的势力了。
方正化很为难。
墨宫余孽有,但不是贼有钱。
早在陛下初登基的时候,锦衣卫的任务之一就是到沿海地带暗查日本人的动向。
同时暗查和日本往来密切之人。
所以这陈舜水早就被锦衣卫和东厂盯上了。
方正化没法回答陛下的原因在于,这个陈舜水人交际很广名声极大,但没什么钱。
但细查之下又发现,这个人的能量大的让人心惊。
身为大儒,他有很多门生,而这些门生之所以拜在他的门下乃因这是一种捷径。
成为他的门生,就会和数量庞大的富商以及官员成了同门。
而有了这层关系,就能轻易获得官吏之位。
大半个浙江的底层小吏,往上查最后都会出现一个名字。
大儒,陈舜水。
“世人皆掌天下者尽在庙堂。”
陈舜水说完摇头。
“但其实掌天下者皆出地方,王侯将相看似主导天下,但实则这天下走势在无数小人物手里。”
他拈起一枚棋子。
“拥有足够多的小吏,就能轻而易举让田亩绝产,让大水溃堤,让仓廪走水,也能让庙堂为之大乱,更能掏空国库。”
啪。
手中的棋子落在棋盘之上。
“苍离愚昧至极,葬送墨宫底蕴更毁墨宫千年传承,范文程太过攻于心计无成大事之才。”
“以墨法宰天下唯有本座来。”
陈舜水很自负,他看不起苍离看不起范文程,那孔胤植在他眼里还不如钱龙锡。
身在云端以小吏架空一地,这是他最为自得的地方。
但这让他最自得的地方出现了偏差。
因为那个昏君竟然把科举搞的乱七八糟,谁他妈会一年开一次科举。
一次取才大几千人?
纵观历史,也没出现过那皇榜长的像地毯似的。
也从没见过科举中榜,竟然他妈还有暗度陈仓耳!
这些人都有朝廷给的赡养金,同时最直接参与乡兵团练。
这一下,不但打掉了属于他的大批衙役,更打掉了他准备以乡兵为首的武装力量。
眼下这等情况再徐徐图之就成了拔光毛的白条鸡,所以陈舜水动了。
不动也不行了主要是。
“老师,辽东和九边已经传回消息,在我们的人暗中挑拨下,南方兵卒和北方边卒已势同水火,满桂亲自出面镇压方才平息,但彼此仇视的种子已被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