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听着脑中的提示音,心中微定。
她又盛了第三碗汤,走到了山洞中央,抬头望向横梁上那个沉默如雕塑的黑色身影。
风鸣彻。
他像真正的鹰隼,永远占据着最高、最安全的领地,用那双锐利的鹰瞳,无声地审视着下方的一切。
“风鸣彻。”
江晚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下来吃饭。”
横梁上的黑鹰动了动,似乎有些意外她会主动叫他。
江晚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继续说道。
“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的飞羽要回来的。”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进了风鸣彻死寂的世界。
他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灰黑色鹰瞳,猛地一缩。
飞羽。
他被折断的、象征着鹰族荣耀与生命的飞羽。
那是他被当作武器培养时,被驯养者亲手折断的。
是他最大的耻辱,也是他心底最深的伤疤。
这个雌性……亲手割下的!
她又凭什么,说出这样一句承诺?
他锐利的视线死死锁定着下方的江晚,那目光不再是单纯的审视,而是带上了一种近乎凶狠的探究。
他想从她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欺骗与轻蔑。
可是没有。
她的表情很平静,眼神很专注,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一种陌生的、剧烈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涌。
他沉默地张开翅膀,从横梁上一跃而下,无声地落在江晚面前。
他没有靠近,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江晚将石碗递了过去。
他伸出手,接过碗,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然后,他转身,退到另一处阴影里,低头喝汤。
只是那双鹰瞳,却再也没有离开过江晚的身影。
叮!兽夫风鸣彻忠诚度+10!当前忠诚度-63!
山洞里的气氛因为江晚这几番操作,变得愈发诡异。
朔祈白已经喝完了汤,正用舌头一下一下舔着碗底,但金色的瞳孔里却透着一丝不爽。
雌主居然先去关心那个哑巴和那个脏兮兮的蛇。
苏见月看准时机,用那把玉骨扇掩住唇,发出一连串恰到好处的、显得格外柔弱的咳嗽声。
“咳……咳咳……”
“这山洞风大,吹得我头有些疼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抱着手臂,状似无意地朝着江晚的方向挪了挪,那张妖媚的脸孔在火光下更显苍白。
江晚内心:狐狸精又开始了。
这演技,不去参加兽世奥斯卡真是屈才了。
她面上却立刻流露出关切的神色,盛了一碗汤端过去。
“怎么了?”
她蹲下身,将汤递给苏见月,又从包袱里拿出几片路上采集的、带着清凉气息的药草。
“贴着这个,会好一点。”
苏见月顺势接过石碗和药草。
在他接过东西的一瞬间,他修长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不经意”地划过了江晚温热的掌心。
那触感轻柔,却带着十足的挑衅意味。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道冰冷刺骨的视线,如同利箭一般射了过来。
一道来自舔着碗的朔祈白。
另一道,来自角落里闭目养神的雪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