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那个雌性弄出来的东西?”
“听说她把那些软趴趴的泥巴都放进去了。”
“烧了几天几夜,也不知道烧成了什么。”
“估计就是一堆灰吧。”
质疑和好奇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江晚站在土窑前,神色平静。
她身后,是五个神色各异的兽夫。
朔祈白挺着胸膛,一脸与有荣焉的骄傲。
苏见月唇角含笑,似乎早已预料到了结果。
风鸣彻站在最高处,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
夜凛紧张地绞着手指,躲在朔祈白的阴影里。
雪归则抱着手臂,靠在一棵树上,冰蓝色的眸子深处,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开窑。”
江晚一声令下。
朔祈白立刻上前,用一根粗大的木棍,奋力撬开了被泥土封死的窑门。
一股灼热到扭曲空气的热浪,猛地扑面而来。
围观的兽人们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窑门被彻底打开,露出了里面黑漆漆的洞口。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伸长了脖子。
江晚戴上厚厚的兽皮手套,用一根长长的铁钳,小心翼翼地,从窑里夹出了第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碗。
一个朴实无华,带着火焰烧灼痕迹的,土陶碗。
它不再是泥胚时柔软的样子,而是变得坚硬、厚重,敲击上去,会发出清脆的“当当”声。
阳光下,它那粗糙的表面,泛着一种文明初生的、质朴的光泽。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所有兽人的眼睛都瞪大了。
他们看着江晚手中的那个碗,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为了不可思议。
一个壮硕的熊兽人忍不住走上前,伸出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那个碗。
坚硬的。
温热的。
“天哪…泥土…泥土真的能变成石头一样的东西!”
他失声惊呼。
这一声,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这东西能装水吗?”
“它不会漏吗?”
“它能装滚烫的肉汤吗?”
江晚没有说话。
她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个陶碗递给苏见月。
苏见月接过,然后从旁边的水囊里,倒了满满一碗水。
水在碗里,安安稳稳,没有一丝一毫的渗漏。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巨大的惊呼。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们可以摆脱沉重又容易腐烂的兽皮水袋。
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储存更多的水和食物。
这意味着…他们甚至可以用这东西,在火上煮东西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