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脚踩在落叶上发出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从远处传来的,不知名凶兽的嘶吼。
队伍呈一个标准的防御阵型前进。
朔祈白化作了半兽形态,魁梧的身躯走在最前面,巨大的虎爪拨开挡路的荆棘,用身体开辟出一条通路。
雪归则如一道银色的鬼魅,游走在队伍的左翼,冰蓝色的眸子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处阴影。
夜凛的气息完全消失了,仿佛融入了黑暗,只有江晚知道,他正潜伏在右翼的某个角落。
天空之上,风鸣彻化作一个巨大的黑点,盘旋着,是他们最忠实的“天眼”。
而江晚,走在队伍最中心的位置。
她的手,被苏见月紧紧地牵着。
不,与其说是牵,不如说是攥着。
狐狸的手指修长而冰凉,此刻却带着一丝微弱的颤抖,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江晚的指骨。
“怎么了?”
江晚低声问。
“雌主,我……我好像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
苏见月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敢再动分毫。
江晚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去。
他脚下,是一截盘根错节的、长满了青苔的树根。
哪里有什么软软的东西。
江晚内心翻了个白眼。
奥斯卡,这只狐狸不拿奖真的很难收场。
但她表面上,依旧是那个冷静可靠的饲养员。
“别怕,是树根。”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道。
“没事了。”
苏见月却像是惊魂未定,不仅没有松开手,反而整个人都朝着江晚的怀里倒了过来。
“雌主,我腿软了,走不动了……”
他将脸埋在江晚的颈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皮肤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撒娇意味。
他身上那股独特的、带着一丝草木清香的体味,瞬间将江晚包裹。
江晚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前方开路的朔祈白,那沉重的呼吸声,猛地停滞了一下。
左翼的雪归,身上散发出的寒气,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冻结。
江晚深吸一口气。
她扶住苏见月,语气依旧平稳。
“那就休息一下。”
她半扶半抱着这只巨大的“挂件”,靠在了一棵大树下。
苏见月心安理得地将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江晚身上,甚至还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雌主,你身上好香。”
他满足地喟叹一声。
走在最前面的朔祈白,再也忍不住了。
他“砰”地一声,将重斧顿在地上,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回来。
他那双金色的竖瞳,死死地瞪着像没长骨头一样贴在江晚身上的苏见月,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你给我起来!”
苏见月被他凶恶的样子“吓”得浑身一抖,整个人都缩进了江晚的怀里,声音带着哭腔。
“虎大哥,你……你好凶……”
“我只是眼睛看不见,有点害怕……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一边说,一边还用脸颊,在江晚的肩膀上,委屈地蹭了蹭。
那副样子,活脱脱一个被恶霸欺负了的小可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