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与胜利感,瞬间充满了他的胸腔。
他赢了。
他再一次,赢过了那只蠢虎,也赢过了那座冰山。
在这个雌性的心里,他果然是不一样的。
他甚至能感觉到,不远处,雪归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冰冷的视线。
这让他更加兴奋。
他将头,更深地埋入江晚的肩窝,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胜利果实。
他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拿捏了这个雌性。
他以为,她已经被他的柔弱与依赖所迷惑。
就在这时。
江晚的唇,轻轻地,凑到了他的耳边。
她的气息,温热而潮湿,像一条小小的蛇,钻入他的耳蜗,带来一阵战栗的痒意。
一个极轻的,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响了起来。
“别装了。”
苏见月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下一句话,便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脑中轰然炸响。
“你的心跳在告诉我,你很兴奋。”
苏见月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彻底僵硬。
环绕在江晚腰间的手臂,肌肉骤然绷紧,像一块被冻住的顽石。
她凑在耳边的气息温热潮湿,每一个字都化作了细小的冰锥,精准无误地刺入他最深的伪装。
心跳。
她说,他的心跳。
那不该被任何人察觉的,因胜利而鼓噪,因掌控而亢奋的,属于猎食者的心跳。
被她听见了。
她不仅听见了,还一语道破。
苏见月脸上那抹柔弱又得意的笑意,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他维持着埋首在她肩窝的姿势,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在无人看见的角度里,灰白色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她怎么会知道?
她怎么可能知道!
难道她也懂兽人那些通过心跳判断情绪的伎俩?
不对,这不仅仅是判断。
这是看穿。
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将他所有精心编织的算计,都摊在阳光下暴晒的,绝对的看穿。
一股冰冷的、混杂着羞恼与挫败的情绪,瞬间从他心底涌起。
他就像一只正在炫耀自己华美皮毛的狐狸,却被猎人一把揪住了后颈,提溜在半空中,所有的优雅与从容都荡然无存。
然而,江晚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她没有揭穿他。
也没有推开他。
她只是将他扶得更稳了一些,仿佛刚才那句耳语从未发生过。
她的手臂依然环在他的腰间,带着不容置疑的支撑力道,继续配合着他这场漏洞百出的表演。
江晚抬起头,清冷的目光扫过面前两个神色各异的雄性。
一个是委屈得像只被抢了肉骨头的大狗,金色的瞳孔里写满了控诉的朔祈白。
一个是站在远处,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冰蓝色眸子里满是审视与讥讽的雪归。
“见月眼睛不方便,大家多照顾他。”
江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句话,像一块投入死水潭的石头。
朔祈白愣住了,眼中的怒火与委屈瞬间凝固,转为一种难以理解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