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当那清澈的,带着生命气息的水流,真正流淌到每一个族人的家门口时,所有的质疑,才会彻底烟消云散。
也只有到那时,她在这个部落的地位,才算真正地,稳如磐石。
“在想什么?”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雪归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他没有看她,只是看着远处黑暗的群山,冰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清冷的月光。
“没什么。”
江晚收回思绪。
“只是觉得,前路漫漫。”
雪归沉默了片刻。
“有我在。”
他吐出三个字,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谁敢阻拦你,我就杀了谁。”
无论是谁。
他的命是她的,所以,他会为她扫清前路上的一切障碍。
哪怕,双手再次沾满血腥。
江晚侧过头,看着他线条冷硬的侧脸。
这家伙……
明明是在说最疯批的话,为什么她却感觉到了一丝笨拙的安抚?
她还没来得及吐槽,另一边,一个滚烫的胸膛就贴了过来。
朔祈白不满地挤开了雪归的位置,将江晚圈进自己的臂弯。
“别听他的!”
“打打杀杀多麻烦!”
“明天我带人去林子里,把最粗最硬的铁木都给你扛回来!”
“保证比那头蠢狼杀人快!”
这只大猫争宠的方式,永远都是这么直接,且充满了肌肉感。
紧接着,苏见月那带着笑意的声音也飘了过来。
“虎大哥真是勇猛呢,不像我,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只会拖累晚晚。”
他捂着心口,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我只能在大家干活的时候,为晚晚唱唱歌,解解闷了。”
江晚:“……”
够了,奥斯卡真的欠你们俩一座小金人。
她抬头,看向栖息在不远处石崖上的那个黑点。
风鸣彻依旧沉默,但他锐利的鹰瞳,却一直锁定着下方,像一个最忠诚的哨兵,守护着她的安全。
而在她石屋的阴影里,夜凛也悄悄探出了半个头。
他暗红色的蛇瞳里,满是依恋与担忧。
看着眼前这群画风各异,却都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支持的兽夫们,江晚忽然觉得,心里那点因为长老会议而产生的郁结,消散了不少。
前路或许漫漫。
但她,不是一个人。
好了。
江晚的嘴角,重新勾起那抹自信的弧度。
不就是搞个基建吗?
对于一个来自现代文明的博士生来说,这简直就是刻在dna里的种族天赋。
白山部落的各位。
准备好,迎接一个新时代的到来了吗?
天光乍亮,一层薄薄的晨雾笼罩着白山部落。
昨夜议事洞窟里的火药味尚未完全散去,一种更为实际的,混杂着期待与疑虑的紧张感,已经弥漫在部落的清晨里。
江晚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她换上了一身更利于行动的装束,兽皮短衣和长裤勾勒出她紧致而充满韧性的身体线条。
黑色的长发用一根磨尖的兽骨簪高高束起,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