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朔祈白的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燃起了毫不掩饰的,毁灭性的怒火。
“你说什么?”
他往前踏出一步,脚下的地面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属于战神的可怕气势,如同实质的狂风,轰然散开,瞬间让那几个叫嚣得最凶的兽人脸色发白,闭上了嘴。
“你们这群连脑子都长在肌肉里的蠢货,是在质疑她?”
朔祈白的声音里,带着冰冷的杀意。
“她的办法,让我们没有一个人受伤就拿下了那片土地。你们的办法呢?就是冲上去送死吗?”
“还是说,你们嫉妒她比你们聪明,比你们有用?”
他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石牙和石枯的脸上。
石牙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握着背后的巨大石斧,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你这个被放逐的杂种,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找死!”
朔祈白彻底暴怒,金色的瞳孔缩成了针尖,眼看就要直接动手。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不带任何情绪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石牙的咽喉上。
雪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向前移动了半步。
这个动作很小,却让整个场地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度。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手,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纯粹的杀意。
仿佛石牙再多说一个字,他的头颅就会瞬间飞起。
那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灵魂都在战栗的恐惧,让石牙浑身的肌肉都僵硬了。
他毫不怀疑,这头疯狼,真的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他。
“哎呀呀……”
一声故作柔弱的轻叹,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
苏见月摇着扇子,款款上前,他那张妖媚的脸上满是“惊吓”与“担忧”。
“石牙大哥,你这么大声做什么?都吓到我了。”
他用扇子半遮着脸,只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语气里满是委屈。
“族长和长老们说话,我们做小辈的,怎么好随便插嘴呢?”
“再说,晚晚她一个柔弱的雌性,只是想让大家过上好日子,才想了那么多办法。她那么辛苦,你们不心疼她,怎么还忍心这么大声地吼她呢?”
他这番话,听起来是在劝架,是在为江晚辩解。
可每一个字,都在暗暗地指责石牙不懂规矩,以大欺小,欺负一个“柔弱”的雌性。
瞬间,周围许多兽人看向石牙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不赞同。
石牙有口难,被这只笑里藏刀的狐狸气得差点吐血。
他明明是在质疑权力归属,怎么就变成了欺负雌性的恶霸?
阴影里,夜凛的身体微微弓起,像一条即将发起攻击的毒蛇,暗红色的蛇瞳里,翻涌着偏执的疯狂。
他的光,不容许任何人玷污。
高空中,风鸣彻盘旋的轨迹越来越低,锐利的鹰瞳里闪过一丝冷光。
只要江晚一个示意,他就会毫不犹豫地俯冲而下,用利爪撕开那些聒噪者的喉咙。
“都住口!”
白巍的怒吼,终于镇住了全场。
他威严的目光扫过石牙和石枯,眼神里充满了失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