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见月摇着扇子,那双看不见的桃花眼,朝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场新的,属于部落内部的权力斗争,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江晚没有在意那些反对的声音。
她扶起白巍族长,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接受。”
这个任命,对她而,不仅仅是权力。
更是沉甸甸的,数千条生命的责任。
她回到了自己的山洞。
那张巨大的石桌上,还摊着她亲手绘制的水车建造图纸和灌溉渠规划图。
她的目光,从图纸上扫过。
她知道,从今晚开始,她要做的,将远远不止这些。
搞基建,是为了更好的生活。
但现在,更是为了生存。
她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白山部落,打造成一个坚不可摧的战争堡垒。
只有这样,她才能保护好这个部落。
才能保护好她那几个,已经被邪神盯上的,傻得可爱的兽夫们。
白山部落的未来,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但江晚的眼中,却没有丝毫退缩。
只有如同淬火精钢般的,坚定的光芒。
她将带领他们,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兽世大陆上,开创出一个,属于他们的,前所未有的繁荣时代。
战争,已经开始了。
山洞内的空气,还残留着魔化地龙死前那股硫磺与腐肉混合的腥臭。
篝火跳跃着,将几个身影拉得斜长。
江晚坐在石桌前,指尖轻轻划过那张用兽血和碳条绘制的水车建造图纸。
首席顾问。
这个头衔压在肩上,带着数千条性命的重量。
她知道,白巍族长的托付,是一场豪赌。
赌她能带领这个古老而贫瘠的部落,在“暗影”的窥伺下,杀出一条活路。
洞内的气氛有些凝滞。
夜凛还躺在最里面的兽皮上,呼吸平稳了许多,但脸色依旧苍白。
江晚喂下的药剂和输入的微弱能量,暂时稳住了他透支的血脉之力,可那股源自深渊的寒气,依旧若有若无地盘桓在他周围。
朔祈白赤裸着上身,正由一个虎族雌性小心翼翼地处理着身上的伤口。
那些被地龙骨刺划破的伤痕,在他贲张的肌肉上,非但没有减损他的威势,反而增添了几分狂野的战勋。
他时不时地瞥向江晚,喉咙里发出不耐烦的低哼。
“嘶……轻点!”
“这点小伤,明天就好了,涂什么草药,麻烦。”
嘴上嫌弃着,身体却没有动弹分毫。
雪归独自坐在最靠近洞口的阴影里,正用一块破布,一丝不苟地擦拭着那柄染血的骨刀。
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仿佛那不是一把武器,而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冰蓝色的眸子低垂着,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但江晚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几乎要沸腾的疯狂杀意,已经沉淀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内敛,也更加危险的锋锐。
像一柄藏入鞘中的绝世凶刀,只为等待某个人的命令,便会再次出鞘,饮血封喉。
苏见月摇着他那把万年不开的玉骨扇,缓步走到江晚身边。
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清雅香气,冲淡了洞内的血腥。
“晚晚。”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石枯长老他们,怕是不会善罢甘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