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
“所有人都听着!”
江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从现在起,所有人,不准再喝生水!所有的水,必须烧开后才能饮用!”
“立刻将所有病患,集中到东边的山洞里进行隔离!健康的人不准靠近!”
“用草木灰,反复清洗你们的手!接触过病患的人,尤其要洗!”
她的一系列命令,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石牙冲了过来,双眼赤红。
“你这个妖女!你还想做什么!就是你害了我的儿子!”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出手的,不是江晚。
是朔祈白。
他高大的身影挡在江晚面前,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暴怒的杀意。
“你再敢对她不敬,我就撕了你的嘴!”
雪归无声地出现在石牙的身后,冰冷的刀锋,已经抵住了他的后心。
只要江晚一个眼神,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切开这个蠢货的喉咙。
苏见月摇着扇子,笑意盈盈地开口。
“石牙,你儿子快死了。现在能救他的,只有晚晚。”
“是继续在这里冲她咆哮,眼睁睁看着你儿子死掉,还是乖乖听话,让他活下来。”
“你自己选。”
他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扎进了石牙的心脏。
石牙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看着自己奄奄一息的儿子,又看了看眼神冷静得可怕的江晚。
那份属于兽人战士的骄傲,在父爱面前,被击得粉碎。
“扑通”一声。
他跪了下来。
“求……求你,救救我的儿子……”
这个不久前还对江晚极尽嘲讽的男人,此刻,卑微如尘土。
江晚没有看他。
她的时间很宝贵。
“朔祈白,雪归,执行隔离命令,任何反抗者,直接打晕。”
“苏见月,组织人手,烧水,分发下去。”
“风鸣彻!”她仰头高喊。
一道鹰唳从云层中传来。
“我要几种草药,马齿苋,地锦草,车前草!立刻去给我找来!”
“夜凛!”
阴影中,那条黑色的蛇尾轻轻摆动。
“守在我的山洞,不准任何人靠近药材。”
指令下达,五位兽夫,如同五把出鞘的利刃,瞬间行动起来。
整个混乱的部落,在江晚的强势介入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扭转了秩序。
江晚用最快的速度,教会了雌性们如何熬制她需要的草药。
她又用系统里兑换来的一点点储备盐和糖,调配出了最简陋,却也最有效的口服补液盐。
“记住,腹泻最致命的,是脱水。”
“让他们不停地喝,能喝多少喝多少!”
她亲自抱着石牙那个已经陷入昏迷的儿子,用小木勺,一点一点地,将温热的补液盐水,撬开他的嘴唇,喂了进去。
科学,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碾压一切巫术与神棍的力量。
当晚,第一个好消息传来。
石牙的儿子,高热退去,停止了呕吐。
虽然依旧虚弱,但明显有了生机。
第二天,所有喝下了草药和补液盐的病患,病情都得到了有效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