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就是从这样的地方开始的。”
雪归的声音,像冬日的寒风。
“你想让你的幼崽,再经历一次吗?”
石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瘟疫中,他隔壁山洞的一家,就是因为不讲卫生,全家死绝。
那惨状,他至今记忆犹新。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给他两个选择。”
江晚终于开口,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一,立刻,马上,把这里收拾干净,我会监督。然后,扣掉你们今天所有的积分。”
“二,退出试点小组,回到你们以前的生活。但是,部落里所有由我主导的福利,包括未来的新食物,新工具,新房子,都与你们无关。”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永远。”
石爪和他伴侣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永远?
这个词,太重了。
他们看着其他家庭因为获得积分而喜悦的脸,看着江晚手中那散发着诱人光芒的陶罐。
再想想自己这阴暗发臭的山洞。
一种名为“恐惧”和“后悔”的情绪,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脏。
“我们改!我们马上就改!”
石爪几乎是扑倒在地,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地上的垃圾。
他的伴侣也哭着加入了进来。
江晚冷冷地看着他们。
她知道,对付这种人,必须用最严厉的手段,一次性打到他们痛,打到他们怕。
朔祈白和雪归,一左一右地站在洞口,像两尊门神,封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这一幕,被许多前来围观的族人看在眼里。
他们心中,对江晚的敬畏,又加深了一层。
这位神女,不仅有神明的慈悲,更有神明的威严。
她的规矩,不容挑衅。
当晚,试点小组的第一次积分结算公布。
那个最积极的年轻家庭,以十五分的最高分,从江晚手中,换到了一小撮珍贵的盐。
当那雌性用颤抖的手,接过装着盐的兽皮小袋时,她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
她将一小撮盐,洒在当晚的烤肉上。
一股从未有过的鲜美味道,在他们的山洞里弥漫开来。
她的幼崽,第一次,将一整块烤肉,吃得干干净净。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传遍了整个部落。
那些还在观望的,还在犹豫的,还在质疑的兽人们,彻底不淡定了。
第二天,当江晚再次来到招募点时,发现那里已经挤满了人。
几乎所有年轻的家庭,都争先恐后地要求加入“试点小组”。
就连一些思想不算太顽固的中年兽人,也带着期盼的眼神,凑了过来。
江晚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真正轻松的弧度。
她的第一步棋,走活了。
而远处,石枯长老拄着拐杖,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几十年,阴暗潮湿的山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