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几个同样没有加入试点小组的家庭围了过来,脸上都带着惊恐与茫然。
这症状,太熟悉了。
虽然不像瘟疫那般来势汹汹,却也足够勾起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吗?”
“还是……又有邪祟了?”
议论声中,没人能给出一个答案。
江晚带着苏见月,从岩石上走了下来。
人群自动为她分开一条路。
她走到那个哭泣的雌性面前,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个幼崽的情况。
急性肠胃炎,伴随着食物中毒引发的皮肤过敏。
江晚几乎立刻就有了判断。
她抬头,目光落在那雌性身后的山洞。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依旧能闻到里面飘出的、食物腐坏的酸味。
洞口还随意丢弃着啃了一半的兽骨,上面甚至还残留着几只苍蝇。
“他昨天吃了什么?”
江晚的声音很平静。
那雌性抽噎着回答。
“就……就是前天打猎剩下的角鹿肉……我闻着还好好的……”
“放在哪里?”
“就……就在洞里……”
答案已经不而喻。
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没有任何处理的生肉,放上两天,足以变成一团滋生着无数病菌的毒药。
江晚没有立刻拿出药物。
她站起身,清冷的目光扫过周围所有围观的兽人。
她的视线,特意在远处山洞口,那几个探头探脑的保守派长老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你们看到了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这就是区别。”
她伸手指了指不远处,那些正在健康奔跑玩耍的、试点小组的幼崽们。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的是无忧无虑的笑容。
他们的身体,充满了活力。
然后,她的手指,又落回到这个正在痛苦呻吟的幼崽身上。
“同样的部落,同样的天气,为什么他们的孩子在笑,而你的孩子,在生病?”
江晚的问题,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那个哭泣的雌性,茫然地抬起头,顺着江晚的指引看去。
强烈的对比,让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为什么……?”
她喃喃自语。
“因为他们,学会了如何处理食物,如何保持清洁,如何将带来疾病的‘肮脏’,从自己的家中驱逐出去。”
江晚的话,掷地有声。
“而你们,依旧生活在被病菌包围的环境里,将腐烂的食物喂给你们最宝贵的幼崽。”
“这不是邪祟,也不是诅咒。”
“这是你们自己,选择的结果。”
人群一片死寂。
江晚的话,太直白,太尖锐,像一把刀,剖开了他们一直以来都在逃避的现实。
苏见月在一旁轻轻摇着扇子,适时地补上了一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