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性兽人高大沉重的身体,几乎将她压垮。
“别逞能。”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朔祈白的身体一僵,最终还是默认了她的搀扶,将大部分重量都靠在了她瘦削的肩膀上。
另一边,雪归从始至终都没有放开江晚的手。
他沉默地,任由江晚将他的另一只胳膊也架起来。
于是,整个白山部落的兽人都看到了这样一幕。
他们娇小柔弱的神女,以一种极为艰难的姿态,同时搀扶着部落最强大的两名战神,一步一步,沉稳地,向着她的山洞走去。
那画面,带着一种荒谬的和谐。
却又震撼了所有人的心。
夜凛看着这一幕,暗红色的瞳孔缩成了危险的竖线。
苏见月手中的玉骨扇“啪”地一声合上,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冰冷的弧度。
风鸣彻则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像一个最忠诚的影子。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身影,拄着一根骨杖,在几名护卫的簇拥下,艰难地走上了指挥台。
是白巍族长。
老族长的脸上,满是尘土与血污,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
他的视线越过所有人,死死地锁定在朔祈白和雪归的背影上。
锁定在他们眉心虽然已经隐去,却残留着一丝神圣气息的图腾印记上。
老族长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不是因为伤痛。
是恐惧。
是激动。
更是一种预成真的巨大惶恐。
“神裔……真的是神裔……”
他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快,快去请神女大人。”
白巍族长急促地对身边的护卫说道。
“我有最重要的事情,必须立刻向她禀报!”
江晚的山洞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温暖的火光跳跃着,映照着每个兽人脸上各异的神色。
朔祈白和雪归被安置在最柔软的兽皮毯上,江晚刚刚用系统兑换的顶级金疮药,处理了他们身上那些被魔气侵蚀的可怕伤口。
药效很好,腐烂的血肉正在缓慢恢复生机,但他们透支的生命力,却不是药物能轻易补回的。
两人依旧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苏见月坐在火堆旁,手中把玩着他的玉骨扇,低垂的眼帘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
风鸣彻站在洞口的阴影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外面。
夜凛则盘踞在离江晚最近的角落,蛇信时不时地从唇边探出,暗红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仿佛她是随时会消失的幻影。
白巍族长被请了进来。
他挥退了所有的护卫,只身一人,走进了这个属于江晚和她兽夫们的绝对领域。
老族长环视了一圈。
战神白虎,疯王银狼,智囊赤狐,天眼黑鹰,魔蛇夜凛。
五个截然不同,却都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雄性,以一种众星拱月般的姿态,环绕着那个黑发黑眸的雌性。
白巍族长的心中,忽然升起一种莫名的笃定。
或许,古老的预,将在这个来自异世的雌性身上,找到答案。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坐在主位的江晚,用尽全身力气,缓缓地,单膝跪了下去。
这个动作,让山洞里所有的兽夫,都瞬间绷紧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