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部落最核心的两种权力――军事指挥权和自由裁决权,交给了他最大的两个竞争对手。
虎卫队,是部落的剑。
狼影,是部落的盾。
而他,苏见月,只是那个负责后勤和规划的“管家”。
一股巨大的失落与不甘,攫住了他的心脏。
但他却无法反驳。
因为江晚的决策,无懈可击。
她既肯定了他的功劳,又安抚了另外两头猛兽,还为部落的未来,构建了一个更稳固的权力三角。
江晚看着他,缓缓开口。
“狐狸,脑子是个好东西。”
“但一个部落,不能只有脑子。”
“它还需要,撕碎敌人的利爪,和洞察危险的眼睛。”
“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我不可或缺的部分。”
“我希望看到的,是你们互相协作,而不是互相内耗。”
她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营地。
所有兽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静静地听着。
江晚的目光,最终落回苏见月的脸上。
她的眼神,冷静,而又深邃。
“你,明白了吗?”
苏见月沉默了良久。
夜风吹动他赤红色的长发,让他那张妖媚的脸,显得有些苍白。
最终,他缓缓地,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躬下身,行了一个比雪归更谦卑的礼。
“是,我的主人。”
“我明白了。”
这六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丝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
江晚看着他,眼神冷静而深邃。
她知道,他没有真的明白。
但他会明白的。
这场无声的权力交锋,以她的绝对胜利告终。
她没有削弱苏见月,她只是扶植起了能够与他抗衡的力量。
虎卫队是剑,狼影是盾。
而她,是握着剑与盾的人。
江晚收回目光,不再看苏见月。
她转身,走向那团最旺的篝火,将自己重新置于光明的中心。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部落的权力游戏,进入了下一个阶段。
而她,是唯一的棋手。
苏见月维持着躬身的姿势,很久都没有动。
江晚的背影,在跳跃的火光中,显得既纤细又无比强大。
那股巨大的失落与不甘,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精心编织的蛛网,被她轻描淡写地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她甚至没有用阴谋,而是用了最阳谋的手段。
她肯定了他的功劳,却剥离了他权力中最核心的部分。
军事指挥权。
自由裁决权。
她将这两把最锋利的刀,交给了他最看不顺眼的两个蠢货。
一头只懂用肌肉思考的猛虎。
一条只会用杀意看人的疯狗。
何其讽刺。
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刚刚还在为自己掌控全局的智慧而沾沾自喜,转眼间就被现实打回了原形。
她不是他可以随意摆布的、需要依靠他智慧的柔弱雌性。
她是真正的主人。
一个比他想象中,要聪明得多,也冷酷得多的主人。
直到朔祈白粗犷的笑声和雪归起身的动静传来,苏见月才缓缓直起身。
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柔媚与无害。
只是那双灰白色的桃花眼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得意,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幽光。
他输了这一局。
但他不会一直输下去。
他转身,默默地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个阴暗角落,远离了篝火的热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