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平静的接纳。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江晚轻声说。
“雪归,你的伤疤,不是你的耻辱,而是你的勋章。”
“它证明你曾为守护而战。”
“现在,我需要你,为我,为我们的部落,再次而战。”
雪归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江晚。
那双冰蓝色的瞳孔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勋章?
他两辈子听过无数的嘲讽、唾骂、嫌弃,却从未有人告诉他,这道让他夜夜被噩梦纠缠的伤疤,是他的勋章。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脏处炸开,瞬间席卷全身。
他感觉自己那颗被冰封了两世的心,在这一刻,被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击得粉碎。
然后,再由她亲手,一点一点地,用温暖的火焰,重新拼凑起来。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沙哑的字。
“……好。”
叮!兽夫‘雪归’忠诚度+15,当前忠诚度:70。
江晚收回手,心中波澜不惊。
对付这种偏执疯批,攻心为上。
治愈他最深的伤,就能得到他最疯的忠诚。
搞定了两个武力值最高的,江晚将目光投向了部落最深处,那个阴暗潮湿的山洞。
夜凛的气息,就在那里。
自从被江晚赋予“探寻者”的身份后,他就变得更加沉默了。
他每天都把自己关在各种新挖掘的山洞里,整个人都仿佛要融入那片黑暗。
江晚走进去时,看到夜凛正趴在一面湿漉漉的岩壁上。
他闭着眼睛,身体紧紧地贴着岩石,苍白的侧脸,显出一种病态的专注。
他的蛇尾,在地上无意识地游走,尾巴尖不时地敲击着地面,仿佛在倾听着什么。
“夜凛。”
江晚轻声呼唤。
夜凛的身体猛地一颤,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瞬间从岩壁上弹开,缩到了角落里。
“……我,我什么都没找到。”
他的声音充满了恐慌和自责。
江晚给了他信任,可他,却什么都做不到。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一个只会带来不祥的怪物。
江晚没有逼近,只是站在原地,柔声问道。
“你感觉到了什么?”
夜凛愣住了。
她没有责备他?
他犹豫了许久,才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下面,有东西在跳。”
“跳?”
“嗯……像,像心脏一样……一下,一下……”
他努力地形容着那种感觉,语却显得格外贫乏。
江晚的心,却猛地一跳。
有规律的脉动?
她走到夜凛刚才趴着的岩壁前,伸出手,贴了上去。
冰冷,潮湿。
除此之外,什么也感觉不到。
但她相信夜凛。
她相信他那与大地相连的、被世人视为诅咒的血脉。
“能确定方向吗?”
夜凛抬起头,那双暗红色的蛇瞳里,闪过一丝微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