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无声”的身体,在金光的灼烧下,再也无法维持那种扭曲的能量形态。
他的隐匿术,失效了。
一个穿着黑色劲装、身材干瘦、面容普通的男人,狼狈地从阴影中跌出。
他的脸上、手上,凡是被金光照耀到的地方,都出现了大片恐怖的灼伤,仿佛被强酸腐蚀过一般,冒着丝丝黑气。
他惊骇欲绝地看着江晚。
这个雌性……她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她会有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专门克制一切黑暗力量的圣物?
情报,完全错误!
这个部落,这个雌性,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
雪归与朔祈白,也在这一刻冲到了近前。
他们都看到了。
看到了江晚不顾一切挡在夜凛身前的那一幕。
看到了她用自己瘦弱的脊背,为另一个兽夫撑起了一片摇摇欲坠的天。
朔祈白那双金色的竖瞳,剧烈地收缩着。
这个雌性……这个总是嘴上嫌他麻烦,却会偷偷给他留最大块烤肉的雌性……
她竟然……
一股难以喻的炙热情感,混杂着后怕与狂怒,从他胸腔中轰然炸开。
他魁梧的身躯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你,该,死!”
他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低沉得如同地狱的咆哮。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被放逐的白虎神族血脉在他体内疯狂奔涌,灼热的气血冲开了“永夜沉沦”最后的余毒。
他脚下的地面轰然龟裂,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带着开山裂石的无匹气势,直直地冲向那个已经暴露身形的刺客。
雪归停在了江晚的身侧。
他看着那个依旧维持着保护姿态的纤细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嫉妒?
有。
那股酸涩的情绪,依旧在他心底蔓延。
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混杂着震撼与心疼的复杂情感。
前世那个自私恶毒的原主,会为了保命,毫不犹豫地将重伤的他推向兽潮。
而眼前的这个江晚,却会为了救另一个兽夫,将自己置于死地。
她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将他两世以来构筑的、充满了恨意的坚冰,彻底击碎。
他的心,在这一刻,疼得厉害。
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她。
为她方才所面临的危险,为她此刻仍在颤抖的身体。
他的视线,从江晚的背影,缓缓移向那个被朔祈白逼得节节败退的刺客。
冰蓝色的瞳孔里,那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情感也褪去了,只剩下属于啸月狼王的、绝对零度的杀意。
“你伤到她了。”
雪归的声音很轻,却比朔祈白的怒吼更加令人胆寒。
他没有说“你差点伤到她”,而是用了肯定的语气。
因为在雪归看来,让她陷入危险,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一道比之前快了数倍的银色闪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刺客的身后。
“破风之刃”上,覆盖了一层淡淡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冰霜。
那是啸月狼王血脉中,属于“寂灭”的力量。
刺客“无声”此刻已经肝胆俱裂。
他被那道净化之光灼伤,实力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