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从一个无关紧要的“变数”,变成了这场风暴的中心。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混合着被窥伺的愤怒,涌上心头。
她讨厌这种感觉。
讨厌这种自己的命运被别人觊觎、被别人安排的感觉。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与她此刻虚弱状态完全不符的、锐利的光。
“我知道了。”
她接过那枚徽章,冰冷的触感让她的大脑更加清醒。
“既然他们找上门来,那就别想走了。”
她不是圣母,更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百倍奉还。
苏见月似乎“看”到了她眼中的变化,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满意的弧度。
他喜欢这样的江晚。
冷静,果决,带着一丝被逼到绝境后的狠厉。
这才配做他们的……主人。
石屋里,朔祈白将夜凛安放在简陋的石床上,雪归则默默地收拾着被战斗波及的残局。
两个平日里针锋相对的兽夫,此刻却异常的沉默。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那个刺客,很强。”
最终,还是朔祈白先开了口,他的声音低沉。
“嗯。”
雪归应了一声,将一块碎石搬开。
“他不是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一种凶兽或敌人。”
朔祈白继续说道,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凝重。
“他有组织,有目的。而且,他知道夜凛的秘密。”
雪归的动作一顿。
他转过头,冰蓝色的眸子看向朔祈白。
“他也知道你的。”
朔祈白沉默了。
是的,白虎神族的后裔,这个身份,给他带来的从来都不是荣耀,而是无尽的追杀与排挤。
他原以为,躲到这个偏僻的部落,就能暂时安宁。
现在看来,不过是自欺欺人。
“他们是为了江晚来的。”
雪归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砸在朔祈白心上。
“那个徽章,那个刺客最后的目标,都是她。”
朔祈白魁梧的身躯,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一想到江晚刚才差点被那道黑光击中,一股暴虐的杀意就从他心底疯狂上涌。
“谁敢动她,我就撕碎谁!”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如同地狱的咆哮。
雪归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过身,继续默默地收拾着废墟。
但他那双握紧的、骨节泛白的手,和他周身那越来越冰冷的杀气,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这一次的刺杀,像一记警钟,狠狠敲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它让这些桀骜不驯的兽夫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
他们的敌人,不再是饥饿,也不是荒原上的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