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似人形。
江晚艰难地张开嘴。
苏见月将那碗药汁,毫不犹豫地,尽数灌入了她的口中。
狂暴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在江晚的体内炸开。
“呃……”
江晚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她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一道道细密的血痕,从她的毛孔中渗出,瞬间将她染成了一个血人。
而她按在夜凛胸口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分毫。
她的生命,在这一刻,被推到了悬崖的边缘。
生与死,只在一线之间。
洼地之内,已是人间地狱。
朔祈白彻底疯了。
狂化香气与九头蛇的剧毒在他体内交汇,演变成了一场毁灭风暴。
他金色的竖瞳被血色完全浸染,理智的堤坝早已崩塌,只剩下最原始的破坏欲。
在他血红的视野里,那个散发着强大生命能量的三头魔狼是敌人。
那个同样散发着令他本能厌恶气息的银发狼人,更是死敌。
“吼――!”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无视了身上翻卷的血肉,主动迎向了三头魔狼劈下的闪电。
血肉与雷电碰撞,发出焦糊的滋滋声。
剧痛,却只换来了他脸上更加兴奋与嗜血的癫狂。
雪归的状况,比他更糟。
前世的记忆,不再是偶尔闪回的碎片,而是化作了永恒的、正在发生的现实。
冰冷的雪地,利爪撕开胸膛的触感,那个女人嫌恶的眼神,毫不留情转身离去的背影……
恨。
恨意如同黑色的岩浆,从他灵魂的最深处喷涌而出,要将他整个人都焚烧殆尽。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背叛。
朔祈白那充满敌意的一撞,就像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粒火星。
“你找死。”
雪归冰蓝色的眸子里,最后一丝属于人的清明,被彻底碾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不含任何感情的疯狂。
他不再躲闪。
三头魔狼喷吐的火焰与冰霜,他视若无物。
朔祈白裹挟着万钧之力的拳头,他也不管不顾。
他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他们。
杀了所有想从他身边夺走她的人。
然后,将她永远地锁在自己身边。
谁也别想再碰她一下。
“铛!”
破风之刃与朔祈白的利爪狠狠撞在一起,迸发出刺眼的火星。
巨大的反震力让雪归的手臂一阵发麻,可他毫不在意。
他另一只手化作利爪,以一个刁钻诡异的角度,直取朔祈白的心脏。
朔祈白同样不闪不避,任由雪归的爪子在自己胸口划出深可见骨的伤痕,他的拳头却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狠狠砸向雪归的头颅。
以命搏命。
这是最原始、最野蛮的厮杀。
三头魔狼被这两个彻底疯狂的兽人激怒了。
它中间的岩石巨首猛地扬起,额前的独角上,紫色的电光疯狂汇聚。
一股毁灭的气息,笼罩了整个洼地。
它要将这两个敢于挑衅它威严的蝼蚁,连同这片土地,一起化为焦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