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信奉的是绝对的力量,他一直以为,在年轻一辈中,除了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可现在,这个一直被他视为手下败将的银狼,却在他面前,展现出了碾压性的、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力量。
那种力量,已经超出了普通兽人战士的范畴。
那是一种……属于王者的力量。
朔祈白紧紧地攥住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刺破了皮肤,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看着雪归,金色的竖瞳里,燃烧着不甘的烈火。
他知道,从今天起,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江晚身边,那个最强的守护者了。
这个念头,比身上所有的伤口加起来,还要让他感到痛苦。
雪归并没有理会朔祈”白的复杂心情。
在杀死了刺客和三头魔狼之后,那股支撑着他的、暴虐而疯狂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
无尽的疲惫,从四肢百骸涌来。
血脉觉醒,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体力与精力。
他踉跄了一下,险些跪倒在地。
他用破风之刃撑住地面,剧烈地喘息着。
眼中的冰蓝色,也从那种绝对零度的冷静,慢慢恢复了一丝属于人的温度。
他低头,看到了自己紧紧攥在另一只手中的东西。
月光草。
那股清凉的气息,是他此刻唯一的慰藉。
江晚。
他要去救她。
这个念头,成为了他此刻唯一的支撑。
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一步一步,朝着部落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身后的朔祈白,看着他蹒跚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最终,他也默默地跟了上去。
……
石屋内。
死寂。
火光微弱,将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又长又扭曲。
苏见月跪在地上,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灵魂。
他不敢去看江晚。
那个被灌下炎阳花药汁后,就如同被扔进烙铁上炙烤的雌性。
她的皮肤,通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一道道细密的血痕,布满了她全身,将她彻底染成了一个血人。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抽搐。
喉咙里,发出压抑而痛苦的闷哼。
生命,正在以一种最惨烈的方式,被疯狂地燃烧。
而她按在夜凛胸口的那只手,却始终没有松开分毫。
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执念。
“没用的……”
炎狮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声音沙哑。
“炎阳花的能量太霸道了,她……她撑不住的。”
苏见月的心,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错了吗?
他是不是,亲手将那个唯一照亮他世界的光,推向了熄灭的边缘?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时候。
一阵沉重而踉跄的脚步声,从洞口传来。
一个高大的、满身血污的银发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是雪归。
他回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被他吸引。
然后,他们看到了他手中,那株散发着皎洁清辉的、如同月光凝结而成的植物。
月光草!
“是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