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高浓度异化魔气残留物。成分与“暗影组织”刺客携带的魔气高度同源,但更加古老,驳杂。
果然。
江晚的心沉了下去。
雪归的目光紧锁着江晚,见她神色凝重,他继续说道。
“黑森林西侧,越过一线天峡谷,有一片沼泽。”
“那里所有的植物都死了,水是黑色的,空气里全是这种味道。”
“我杀了一头试图靠近的魔化沼泽鳄,它的血,就是这个颜色。”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但那双微微攥紧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不仅仅是带回了一个情报。
他是带回了一个献给她的,证明自己价值的战利品。
他要让她知道,觉醒了啸月狼王血脉的他,才是她最敏锐的,最强大的那把刀。
朔祈白站了起来,沉重的脚步声让地面都微微一震。
他走到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块石片,又看了一眼雪归。
他那张英俊却总是显得很不好惹的脸上,写满了不加掩饰的烦躁与挑衅。
“不就是一片被污染的沼泽吗?”
“我去把它烧了就是。”
他受够了这种感觉。
自从雪归觉醒血脉,部落里那些兽人看雪归的眼神都变了。
充满了敬畏与崇拜。
而看他,则多了一丝同情。
同情?
他朔祈白,堂堂的白虎战神,什么时候需要别人的同情了?
雪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烧?”
“你连那片区域都进不去。”
“那里的魔气浓郁到能直接侵蚀兽核,你这种没脑子的蠢虎,走进去就是一具被操控的傀儡。”
“你!”
朔祈白的怒火瞬间被点燃,金色的瞳孔里燃起熊熊战意,周身的气势轰然爆发。
“手下败将,你说谁是蠢虎!”
石屋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哎呀呀,两位大哥怎么又吵起来了。”
一个慵懒中带着一丝魅惑的声音,适时地插了进来。
苏见月摇着扇骨,从阴影中踱步而出。
他那双没有焦距的灰白色桃花眼,“望”向桌上的石片,眼角的泪痣在火光下,显得越发妖异。
“汐宁还没说话呢,你们这么激动做什么。”
他轻笑着,话语却像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中了两个暴躁雄性最在意的地方。
――江晚的态度。
朔祈白和雪归的动作,同时一僵。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江晚,一个眼神里是急于证明自己的不甘,另一个则是冰冷外壳下,不容错认的偏执。
江晚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在隐隐作痛。
养这群崽,比在亚马逊雨林里跟食人鱼搏斗还累。
心累。
她没有理会那两个幼稚的家伙,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苏见月。
“你看出了什么?”
苏见月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过头,仿佛在倾听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