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苍白而俊美的脸。
雪归的冰蓝色狼瞳,漠然地注视着他。
“我说过。你的对手,是我。”
他手腕一紧。
那颗心脏,被瞬间捏爆。
黑袍老者的身体,轰然倒地。
随着首领的死亡,剩下的黑袍人,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掉武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战斗,结束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黑山部落的战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江晚看着那片狼藉的战场,看着那些欢呼的兽人,看着那几个重新向她走来的身影,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
她赢了。
朔祈白大步走到她面前,金色的竖瞳亮得惊人,像是在求表扬的大型猫科动物。
“江晚,我们赢了!”
雪归沉默地站在他身后,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看向江晚的眼神,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炙热。
夜凛从阴影中走出,默默地站在江晚的另一侧,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到安心。
风鸣彻从天而降,将一根从黑袍老者骨杖上拆下来的,闪烁着奇异光芒的宝石,郑重地放在了江晚面前。
苏见月摇着扇子,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狐狸。
“晚晚,战利品,该如何处置?”
江晚看着他们,看着这群性格各异,却都愿意为她拼上性命的兽夫。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恢复了冷静果决的模样。
“俘虏,分开审讯。我要知道关于暗影组织的一切。”
“这个据点,给我烧干净。我不想在这里,再看到任何属于他们的东西。”
她的目光,望向黑森林更深邃的黑暗处。
她知道,覆灭一个据点,只是一个开始。
这将是对暗影组织的一次沉重打击,但也意味着,他们彻底暴露在了这个庞大组织的视野之下。
未来的路,会更加艰难,更加危险。
但江晚的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她的人,她的部落,她的兽夫,都在这里。
谁来,她就杀谁。
胜利的欢呼声逐渐平息,被浓重的血腥味与焦糊味取代。
黑山部落的兽人们在打扫战场,他们脸上的兴奋与疲惫交织,形成一种劫后余生的粗犷画卷。
江晚没有参与其中。
她的目光越过那些正在搬运战利品与同伴尸体的兽人,落在据点最深处,那个被朔祈白和雪归联手轰塌的祭坛废墟上。
那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呼唤她。
她压下身体的疲惫,独自一人走了过去。
脚下的碎石混杂着凝固的黑色血液,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空气中,除了血腥,还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古老而腐朽的气息,像是尘封了千年的古墓被骤然打开。
苏见月无声地出现在她身后,手中的玉骨扇轻轻摇动,带起一丝微风,吹散了些许血气。
“晚晚,这里魔气残余很重,不安全。”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柔媚的关心,但江晚能听出那之下隐藏的警惕。
江晚没有回头。
“下面有东西。”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笃定。
作为一名顶级的户外生存专家,她对环境的细微变化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这片废墟之下的气息,与周围的魔气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沉重、更加……纯粹的黑暗。
雪归和朔祈白也走了过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