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他们必须集齐所有‘神裔’的血脉。”
白巍族长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钥匙。
瞬间打开了江晚心中所有关于兽夫们的,最黑暗的那个匣子。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晃了一下。
朔祈白。
雪归。
夜凛。
苏见月。
风鸣彻。
他们五个人……
竟然是那个灭世怪物复活的关键。
江晚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沉重。
她仿佛能看到,一张从远古时代就撒下的、无边无际的巨网。
而她的兽夫们,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身在这张网中。
无处可逃。
“他们利用邪恶的仪式,从神裔们幼年时,就开始污染、压制他们的血脉。”
白巍“族长的声音,充满了悲哀与无力。
“他们扭曲神裔的力量,放大他们内心的创伤,让他们痛苦,让他们绝望。”
“因为对于伪神来说,痛苦与绝望,是比血肉更加美味的祭品。”
“最终,当神裔的灵魂被彻底侵蚀,他们就会被转化为伪神的傀儡。”
“为‘暗影伪神’的最终复活,提供最完美的温床与力量。”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
狠狠地扎进江晚的心脏。
她之前所有的猜测,所有的心疼,在这一刻,都被赋予了最残酷、最血淋淋的现实。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幕画面。
她想起了朔祈白。
那个总是嘴上说着“别碰我”,身体却无比诚实的傲娇白虎。
壁画上,洞穿他身体的黑色锁链,不仅仅是为了囚禁。
那些扭曲的符文,是在污染他纯粹的白虎神力。
是在扭曲他与生俱来的骄傲与守护之心。
他们要将他的傲骨,折断。
将他的守护,变为暴虐。
所以他才会用“傲娇嘴硬”的外壳,来保护自己内心深处,那份不愿被玷污的纯粹。
那是他在被魔气侵蚀的痛苦中,最后的挣扎。
江晚的指尖,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又想起了雪归。
那个带着两世记忆,偏执又疯批的银狼。
壁画上,将他死死钉在石柱上的黑色尖刺。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武器。
那是诅咒的具现化。
它们刺入的,不仅仅是他的血肉,更是他那份最赤诚的忠心。
他们要用最残忍的背叛,来喂养他。
让他最引以为傲的忠诚,化为最刻骨的仇恨。
所以他才会对所有的示好都充满警惕。
所以他才会对感情偏执到极致。
他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疤,不仅仅是前世的旧伤。
那是诅咒的烙印。
是那场血祭,在他灵魂深处,留下的永不愈合的创口。
一股尖锐的刺痛,从江晚的心底蔓延开来。
她想起了夜凛。
那个总是把自己藏在阴影里,自卑又敏感的蛇蛇。
壁画上,禁锢着他的,那个由诅咒符文构成的牢笼。
那是在告诉他,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罪。
他的血脉,就是不祥。
他们放大世人对他的恐惧与唾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