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雪归……”
白巍族长睁开眼,看着江晚。
“啸月狼王血脉的忠诚,是刻在骨子里的。他们无法用外力强迫,所以,他们用了最阴险的一招。”
“他们让原主成为了雪归的第一个伴侣,用虚假的爱意,骗取了他全部的忠诚。”
江晚的呼吸,在这一刻,几乎停滞。
她的脑海中,闪过雪归那双冰蓝色的眼瞳。
前世被背叛后,那毁天灭地的恨意。
重生后,对自己所有示好,都充满警惕与怀疑的冰冷。
原来,那份爱,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一个为了将他拖入地狱,而精心编织的,温柔的陷阱。
“所以,原主的虐待……”
江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也不是偶然。”
“不是。”
白巍族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战栗。
“那是‘暗影组织’精心设计的,邪恶的实验。”
“他们认为,极致的痛苦,能够污染神性。”
“他们要通过原主的手,去验证,去寻找压制和扭曲不同神裔血脉的,最有效的方法。”
“他们让原主用污秽的魔气,去侵蚀朔祈白的神纹,观察他神性的堕落。”
江晚的眼前,瞬间浮现出朔祈白那纯白的皮毛下,本该流光溢彩的金色神纹,被壁画上那种黑色墨汁般的物质,一点点覆盖、扭曲的画面。
她终于明白,他那句“别碰我”,究竟藏着多深的恐惧与挣扎。
他不是傲娇。
他是在害怕,害怕自己被污染的力量,会伤害到她。
“他们让原主用最残忍的背承,去击碎雪归的忠诚,在他的灵魂深处,打下诅咒的烙印。”
江晚仿佛看到了雪归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疤,每一次作痛,都是诅咒在叫嚣。
“他们让原主肆意玩弄苏见月的美丽,摧毁他的光明,就是要让他在无尽的黑暗中,滋生出最深的怨恨。”
苏见月那双看不见的桃花眼,那总是带着一丝撒娇意味的语调,那看似茶艺高超的伪装……
原来,都只是一个瞎了眼的孩子,在黑暗中摸索出的,保护自己的唯一方式。
“他们放大夜凛的自我厌恶,让全世界都唾弃他,就是要让他从内心深处,彻底憎恨自己禁忌的血脉,最终成为毁灭世界的屠刀。”
夜凛那总是低着头,躲闪的眼神,那病态的依赖……
原来,他不是在占有。
他只是一个快要溺死的人,在拼命抓住,那唯一照进他黑暗世界里的,一缕光。
“他们折断风鸣彻的翅膀,封印他的歌喉,就是要将天空的王者,彻底变成一件,没有感情,只会杀戮的兵器。”
那个永远沉默的守护者,那个只会用行动表达的男人……
他不是不想说。
他是不能。
江晚再也支撑不住。
她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身旁的石壁。
指甲嵌入坚硬的岩石,传来一阵刺痛,却丝毫无法缓解心脏那被活生生撕开的剧痛。
真相,是如此的血腥,如此的残酷。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为那个愚蠢恶毒的原主,收拾烂摊子。
现在她才知道。
原主,和她的五个兽夫一样。
全都是这场巨大阴谋中,被摆布的,可悲的棋子。
一个被利用了贪婪与恶毒。
五个被献祭了神性与未来。
江晚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