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是……是,我,偷偷藏的!”
狼族兽人,想起江晚的嘱咐,连忙说道。
朔祈白,沉默了。
他,当然,不信。
这种,蕴含着,如此,纯净生命能量的,药剂,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兽人,能拥有的。
那股,熟悉的,温暖气息……
是她。
他,闭上眼睛。
虽然,身体,依旧,剧痛无比,但,他的血脉深处,那股,狂暴的,力量,却,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它,不再,横冲直撞。
而是,像一条,被驯服的,大河,在他的,经脉中,缓缓,流淌。
他,能感觉到。
自己,对,这股力量的,掌控,又,加深了,一步。
他,离,真正的,觉醒,更近了。
朔祈白,艰难地,扯了扯,嘴角。
那张,沾满了,血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这个雌性……
真是,麻烦。
也,真是,好。
月光如霜,穿过议事高塔的窗格,在坚硬的石地上投下冰冷的清辉。
雪归猛地从噩梦中惊醒。
冷汗浸透了他贴身的皮衣,顺着精壮的肌肉线条滑落。
他大口地喘息着,冰蓝色的眼瞳在黑暗中收缩成危险的针芒。
又是那个场景。
又是那片血色的战场。
那个他曾用生命去守护的雌性,用最甜美的声音说着最恶毒的话,毫不留情地将重伤的他,推向了敌人的利爪。
利爪撕裂皮肉的声音,骨骼碎裂的脆响,还有她转身离去时,那毫不留恋的背影。
两世的记忆,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纠缠着他的每一个呼吸。
恨意,如同附骨之疽,在他的血液里疯狂滋生,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体内的啸月狼王血脉,因这股极致的恨意而躁动不安。初步觉醒的力量,非但没有成为他的助力,反而成了一头难以驯服的凶兽,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嗬……”
雪归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手臂上那道狰狞的旧伤疤,在月光下泛着苍白的光,仿佛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翻身下床,赤着脚,走到了训练场。
冰冷的石地,让脚底传来一丝刺骨的寒意,却无法浇熄他内心的火焰。
他拿起那柄江晚为他打造的“破风之刃”,刀身在月下流转着森然的寒光。
没有章法,没有技巧。
他只是用尽全力,一次又一次地劈砍,斩击。
每一刀,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怒火。
每一刀,都仿佛要将那个背叛他的身影,彻底斩碎。
风声呼啸,刀光凛冽,训练场上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发泄,来压制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狂暴力量。
然而,越是压制,反弹得越是猛烈。
一股不受控制的能量顺着他的手臂,疯狂涌向刀尖。
“铛!”
破风之刃脱手而出,深深地嵌入了远处的墙壁,刀柄兀自嗡嗡作响。
雪归单膝跪地,用手撑着地面,剧烈地喘息着。
他抬起头,冰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那轮清冷的月亮,里面充满了痛苦的挣扎与无尽的憎恨。
为什么。
为什么重生了,他依然无法摆脱这个梦魇。
为什么那个女人的身影,总是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个现在的江晚,她截然不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