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了一样,冲向了,人群。
他,不再使用刀。
而是,化为了,半兽形态。
锋利的,狼爪,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他,像一道,黑色的,死亡旋风,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无论是,敌人,还是,部落的战士,只要,靠近他,都会被,他,无差别地,撕碎。
“雪归!”
江晚,脸色惨白,发出了,惊呼。
她知道,他失控了。
再这样下去,他会,毁了这里的一切。
也会,毁了他自己。
在狂暴的,杀戮中,雪归的眼前,一片血红。
他看到了,前世,自己倒在血泊中,那个女人,冷漠转身的,背影。
恨!
无尽的恨意,如同,岩浆一般,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杀光他们!
杀光所有,背叛者!
杀光所有,敢于,觊觎她的,雄性!
他的利爪,穿透了,一个流浪兽人的,胸膛。
然后,他,转过身。
血红的,双眼,死死地,锁定了一个,方向。
那里,站着,苏见月。
赤狐,正,护在江晚的身前,一脸凝重地,看着他。
在雪归,失去理智的,眼中。
苏见月,那张,妖媚的脸,与,前世,那些,围在原主身边,献媚的,兽夫们,重叠在了一起。
都是,要,抢走她的,敌人!
“死!”
雪归,咆哮着,向,苏见月,冲了过去。
“雪归!住手!”
江晚,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呐喊。
但,雪归,已经,听不到了。
他的眼中,只剩下,血色与,杀戮。
就在,他的利爪,即将,触碰到,苏见月的前一秒。
一道,纤细的,身影,张开双臂,挡在了,他的面前。
是江晚。
她,竟然,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苏见月的,身前。
雪归的动作,猛地,一僵。
那,足以,撕裂钢铁的,利爪,停在了,距离江晚的脸,不到一寸的,地方。
锋利的,爪风,割断了她,几缕,垂落的,发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雪归,血红的,双眼,死死地,看着,眼前的,这个雌性。
她,在害怕。
她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
但是,她的眼睛,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躲闪。
那双,清澈的,黑褐色瞳孔里,映着他,此刻,狰狞而,疯狂的,模样。
没有,前世的,厌恶与,冷漠。
没有,恐惧与,抛弃。
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信任。
一种,无条件的,绝对的,信任。
她,相信,他,不会,伤害她。
这,怎么可能。
他,是,带着恨意,重生的,恶鬼。
他,是,随时可能,将她,撕碎的,疯子。
她,为什么,要,相信他?
“雪归。”
江晚,开口了。
她的声音,也在,颤抖。
但,却,异常的,坚定。
“看着我。”
“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