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凛愣住了。
将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他这个“不祥”的蛇兽吗?
他抬起头,看着江晚那双清澈的、满是信任的眼眸,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
这是他今天,说得最清晰的一个字。
不远处,一棵巨大的树冠阴影里。
雪归冰蓝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那一幕。
他看到江晚蹲下身,看到她喂食,看到她捧着那个蛇兽的脸。
最后,他看到了那条该死的黑色蛇尾,圈住了她的脚踝。
一股比昨夜被围杀时更加暴戾的嫉妒与怒火,在他胸腔里轰然炸开。
他握着巨石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寸寸发白。
凭什么。
那个阴沉的、只会躲在角落里的家伙,凭什么能得到她那样的温柔。
凭什么能用他那肮脏的尾巴,触碰她。
雪归的眼神,变得无比危险。
他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连正在搬运石块的兽人们都感觉到了那股刺骨的寒意,纷纷避让开来。
朔祈白也感受到了。
他放下手中的断墙,转过头,看到雪归那副像是要杀人的表情,以及他视线落点的方向。
蠢狼。
又在发什么疯。
朔祈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江晚和夜凛亲近的一幕。
他的眉头,瞬间也皱了起来。
那个雌性……怎么对谁都那么好。
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他辛辛苦苦在这里卖力气,她都不过来看一眼。
那条弱不禁风的蛇,只是躲在角落里哭哭啼啼,她就跑过去又喂吃的又安慰。
不公平。
朔祈白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低吼,像一只被抢了玩具的大猫。
他扛起一块更大的石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向墙体。
轰隆!
巨响,终于吸引了江晚的注意。
她安抚地拍了拍夜凛的肩膀,示意他先休息,然后站起身,向着城墙的方向走去。
两个正在暗自较劲的男人,看到她走过来,动作都是一顿。
雪归立刻收敛了身上所有的杀气,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只是低着头,疯狂地用月光切割石块,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朔祈白则是“哼”了一声,故意别过头,用后背对着她,但那双耳朵,却不自觉地竖了起来,仔细地听着她的脚步声。
江晚走到两人中间,看着这片狼藉又热火朝天的工地,内心一阵无语。
养崽,尤其是养一群精力过剩、还处于叛逆期的崽,真是太难了。
“干得不错。”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合格的领导。
“按照这个速度,天黑前我们就能修复好主城墙。”
朔祈白听到夸奖,身体一僵,撇着头,闷声闷气地说。
“还行吧。”
“比某些只会玩光影戏的家伙,要快多了。”
雪归切割石块的动作一顿,一道银色的光刃擦着朔祈白的脚边飞过,在地上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刻痕。
“管好你的舌头,蠢虎。”
雪归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然我不介意帮你拔了它。”
“你敢!”
朔祈白瞬间炸毛,金色的瞳孔里燃起怒火。
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江晚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都给我住手!”
她一声低喝。
“有力气没处使是吗?”
“那边的魔猿骸骨,你们两个,给我把它拆解了。骨头做武器,皮做甲,肉……熏起来当储备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