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晚晚……”
“快点,我没跟你开玩笑。”
玄穹见她板起那张小脸,他这才颤抖着身子解开了自已的衣服。
当苏晚看到他肩膀上那一块缺失的血肉的时候,脸一下子就白了,“你这怎么………”
“晚晚,别看了,我不疼的。”
“怎么可能不疼?玄穹这是一块肉呀,你怎么能………”
“我不能留着这个奴的印记,晚晚,若是不将这块肉剃掉,我这辈子都是奴了,我会觉得自已配不上你的。”
而且他身上有奴记,不管去哪里都不安全。
官府那边也会检查身体,若是发现这个,他们就算跑掉了,也是会被遣送回来的。
到时候晚晚怎么办?
若是到时候别人知道她夫君是个奴,她以后得经历多少闲碎语?
晚晚多好的人呀,他怎么能允许她受到那些目光,绝对不允许。
“玄穹,你该同我商量的。”
哪怕她想些办法呢,没必要深深的将那一块肉剜下来。
“好了,如今都这般了,晚晚,你疼疼我,不要再动了,不然我控制不住,这伤口怕是要更加撕裂的厉害了。”
这话说的苏晚脸一红,瞬间将自已埋进了玄穹的怀里,尽量不去碰他肩膀上的伤口。
“如今都这样了,怎么还想这些?不知羞。”
但到底也没再纠结玄穹剜肉的事了。
随着玄穹有规律的拍着肩膀,她不自觉就睡了过去,再一睁眼已是天光大亮。
今日便是他们说好要离开的时间。
本来三人也没什么东西,扯下一块布包上一些珍贵的药草,三人直接出了密林,往着南方就去。
风煞这几个月都要气疯了,那两人害自已丢了如此大的面子,如今居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出去寻了那么久了,一点踪迹居然都没有找到。
他现在出门看到别人,看他的眼神都觉得别人在嘲笑他。
“还没找到,还没找到,他们难不成这是长了翅膀吗?不过是一个妇人和一个奴隶,是能上天入地了不成?”
“公子息怒,我们确实寻不到二人的踪迹。”
那天他们带着骑兵本来都要追上了,但那个女的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他们眼前,再找就已经见不到人影了。
他们其实也纳闷的很呢。
风煞听到这话更是郁闷了,一把就扫落了桌子上的物件。
“我养你们有什么用,一群废物,连两个人都抓不到。”
风骕野进门就看到的就是这满地的狼藉,看着不中用的大儿子,脸是黑了又黑。
“你这是做什么?如今我事情繁多,你一点忙帮不上不说,如今将害你弟弟的人还放跑了。”
“父亲,我也不想的呀,那女子实在武功怪异……”
“行了,这抓人的事先放在一边,伤了我风家的人,我绝对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但首先紧要的是陈家的事,陈家虽然不显,但到底是清流人家,如果事情传到了朝廷,恐怕陛下也会震怒。”
虽然风家如今盘据一方,连陛下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但到底不要把事情闹得太过难看。
“父亲,放心吧,陈家如今都死绝了,不会有人上报朝廷的。”
“这可不一定,世家大族之间,牵扯最为多,平日和陈家有牵扯的人家,都要小心提防,如若发现异动,也全部除掉。”
“是,父亲,我知道了。”
“行了,好好下去办事,我去看一眼你弟弟。”
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三月,外面的风声其实已经没有那么紧了,苏晚三人一身乞丐装,倒是躲过了好多盘查。
今日刚进嘉州关,苏晚怕陈易安一个小孩待着不自在,给了他一些铜钱,让他去外面逛一会,顺便买一些吃的。
他们连续赶了好多天的路,这会都有些精疲力尽了,如今只要出了嘉州关他们就到江南了。
江南是另一个世家的地盘,风家就算有追兵,他们也不敢贸然往这边找人,他们如今已经算安全了。
所以如今松了一口气,就想好好歇一歇。
然而事情就是那么巧,本来他们赶路,脸是画花了的,如今进了城,想要买些吃的,怕老板嫌弃,这才洗净了面容。
只是陈易安刚接过老板递过来的包子,身后传来了一道不确定的声音,“陈易安??”
待这人走近,清楚的看到了眼前这张脸,那道声音更笃定了几分,“还真是你啊,不是听说你陈家被山匪灭门了吗?你如今怎么会出现在这?”
风家就算权势再大,那也是要顾及体面的,所以对于陈家的覆灭,他们只是推诿,说是有山匪。
可这话谁能信?
如果当真有山匪,那为何山匪只杀了陈家一家?
而且陈家住的可不是什么偏僻的位置,人家住城中,那是顶顶繁华的地方。
只是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这事没人讲罢了。
但本以为已经死在“山匪”手中的陈易安如今出现在嘉州关,还真是让人觉得惊奇呢。
“你认错人了?”
“我不可能认错,陈易安,就是你,我化成灰都认识,所以你这是逃脱了?如今这是想去往何处?”
他和陈易安是一个学院,年纪相仿,平日里夫子顶喜欢陈易安这个学生,对他则是百般挑剔,所以对于陈易安这个竞争对手,他其实是不喜的。
但知道陈家被灭门,他还是觉得有些唏嘘。
“我说了,你认错人了,让开,我要回去了,不然我姐姐姐夫着急了。”
陈易安如今哪敢跟这人相认,对方本就对自已心生不满,若是再将自已行踪报上去,姐姐也会受自已连累的。
“唉…你别……”
许金和没想到陈易安会对自已那么防备,一时间也有一些愣住,但看陈易安要走,他也没有过多的挽留。
这人活着就好,他还没有堂堂正正打败他呢,他如果当真死了,自已才会是输一辈子。
“官爷,你们快,那人就在那边,只要你们抓了他,风家必定重重有赏。”
陈易安这才刚离开,许通远带着大批人马就赶了过来。
见到这个症状,许金和吓了一跳,“父亲,你这是做什么?”
“金和乖,你回客栈去,只要我们抓到陈易安交上去,我们许家商行就有风家撑腰了,今日之事为父论功行赏,回家就将你喜爱的那套文房四宝买下来送给你。”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