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碑
顾亦安一动不动。
他的心脏,像被无形之手攥紧,所有思绪都在这股巨大的压力下,疯狂翻涌。
剧本。
一个早已写好的剧本。
从他降临此地,断臂独眼,被期约部落奉为神明。
到他于石墙之下,传授“动势”之法,淬炼部落战力。
再到那头不可一世的九首鬼车,如何在他面前收拢羽翼,垂下九颗高傲的头颅。
一幕幕,一桩桩。
皆是这古老兽皮上,早已褪色的笔画。
他的目光,越过那幅九头鸟臣服的图画,落向下一张。
因果碑
“据说……据说很久之前,先祖们从大部落迁徙而来时,太过仓促,遗失了一部分。”
“那座碑,现在何处?”
“在……在旧地。”
神使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那里,现在是魔物的巢穴。”
顾亦安耐心耗尽,独眼中寒意翻涌,圣殿内气氛骤然紧绷
“方向。”
神使几乎要瘫软在地,结结巴巴地说。
“在……在东方……很远很远的东方。”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顾亦安身后,沉浸在巨大震撼中的老族长,突然开口了。
“神君,期约部落代代相传的祖训中提到过,大部落的旧地,在期约部落北方,很远的地方。”
顾亦安瞥了他一眼。
一个说东,一个说北。
他早就观察过,此地之人的文明,仍处在极原始的阶段。
有模糊的方向感,有仅限于清点实际的人、物数量的计数。
唯独,对距离还没有明确的概念。
所谓的“很远”,可能是一百里,也可能是一千里。
不过,这基本圈定了东北方向。
现在,他可以肯定,自己就是预中的天残神君。
而他也终将回去。
这就足够了。
自己来到此地已耗去一月,按书豪的“弹性日长均衡”理论换算,他真正的剩余时间,不足五个月。
时间紧迫。
必须沿着剧本走下去。
而一切的开始,就是将这座腐朽、麻木、以同类为食的城市,变成自己征途的基石!
顾亦安收回骨刀,目光缓缓扫过战战兢兢的四名神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