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引
顾亦安的独眼,骤然亮起。
死死地盯住了那只,正准备偷食的老鼠。
以身为皿,以血为引。
辐射……孢子……体型……一条逻辑链在他脑中瞬间贯通。
他动作极快,那只老鼠刚舔到碗里的食物,就被他铁钳似的手攥住。
“吱——!”
老鼠在他手中发出惊恐的尖叫。
“阿木!”
顾亦安的声音,
血引
那么,占比极少、性质稳定的始源血清,是否就会被主动“排挤”出来?
石台上,阿木新送来的木盒静置着。
盒盖的缝隙里,传来窸窸窣窣的抓挠声,和细微的吱叫。
顾亦安掀开盒盖。
数十只鲜活的老鼠挤作一团,无数黑亮的小眼睛在昏暗中闪动,倒映着惊恐。
他的手探了进去,精准地扼住其中一只的后颈,将其拎出。
那只老鼠在他掌心徒劳地挣扎、尖叫。
拿起一根中空的骨刺,刺入它弱小的身体,抽出一管温热的血液。
将鼠血与战魔之血按一定比例混合。
然后,他用另一根削尖的兽骨,从陶罐里蘸取了极其微量的孢子粉末。
屏住呼吸,将沾着孢子的骨刺,轻轻点向那滴血液。
“滋啦——”
一声轻响。
那滴血液剧烈沸腾起来,慢慢膨胀成一团散发着恶臭的泡沫,随即又迅速塌陷,在石板上留下一个黑色的污点。
反应太剧烈了。
催化剂的浓度过高,直接将血液内脆弱的生物结构,彻底摧毁。
顾亦安的独眼没有任何波动。
失败,是筛选错误答案的过程。
他需要更温和,更可控的方式。
稀释。
取来一个干净的陶碗,倒入半碗清水,然后将一点孢子弹入水中。
孢子在水中缓缓散开,将整碗清水,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荧光。
他重新在石板上滴下一滴战魔血液。
这一次,吸取了一滴孢子溶液,小心地,悬停在那滴血液的正上方。
一滴。
两滴。
当第三滴孢子溶液落下时,变化产生了。
石板上的血液,不再是剧烈沸腾,而是像有了生命一般,开始缓缓蠕动,舒展。
那橘红色的液体,开始向四周扩散,颜色也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