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林平安强打精神,将自己在逻些期间处理的事务整理成册,一一向李藿唤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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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此良策,吐蕃之地,可保数十年无大患矣!陛下得你,真乃天赐麒麟!”
这一刻,他越发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了不得,目光早已超越了单纯的攻城掠地。
交接完毕,林平安感觉肩上的担子瞬间轻了大半。
归心似箭的他,再也按捺不住,立刻与程咬金、尉迟恭商量,点齐兵马,准备返程。
跟随他们返程的,除了补充休整后的一万精骑,以及程处亮、秦怀玉等人。
还有松赞干布、禄东赞以及一批吐蕃王室核心成员和重要贵族。
为了防止吐蕃死灰复燃,这些象征性人物必须带回长安,由朝廷统一安置。
留下来的有两人,一是苏定方,二是李思文。
苏定方不必说,经验丰富,对吐蕃诸部也甚是熟悉。
李思文则顶着“吐蕃驸马”的名头,又是李薜亩樱粝吕葱盖孜榷u咴质啤哺旮帘澈蟮木晒笞迨屏Γ俸鲜什还
归途比来时更加急切,林平安恨不得给每匹马都插上翅膀。
他日夜兼程,催促大军加速前进。
程咬金和尉迟恭理解他的心情,也想着早点回去报功领赏,享受长安的繁华,便也由着他。
程处亮、秦怀玉等人更是归心似箭,想着回去如何向狐朋狗友吹嘘自己的“光辉战绩”。
一行人马,带着胜利的荣耀和归家的渴望,如同一股铁流,滚滚东向。
半个月后,风尘仆仆却精神振奋的大军,终于遥遥望见了鄯州城那熟悉的轮廓。
城头上飘扬的大唐旗帜,在此刻的林平安眼中,比逻些城头的更加亲切,更加令他心潮澎湃。
鄯州,到了!高阳,我回来了!
鄯州城楼,西风猎猎。
一道纤细却挺直的倩影,如同钉在了城墙垛口旁,已然成为了这面灰褐色墙体的一部分。
高阳一袭湖蓝色骑装,外罩一件红色披风,乌黑的长发简单束成马尾。
她双手紧紧攥着冰凉的墙砖边缘,一双原本明媚灵动的杏眸,死死地凝望着西方天际线。
担忧与思念,如同两股交织的藤蔓,将她的一颗心缠得透不过气。
林平安离开鄯州已经一个多月了。
初时,还有零星的战报传来,知道他们奇袭成功,拿下了逻些。
但随后,便是漫长的令人心焦的沉默。
禄东赞大军围城,高原诸部动向不明,松赞干布主力回援……每一个消息都让她心惊肉跳。
她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只要一闭眼,就是林平安身陷重围、浴血苦战的可怕画面。
唯有站在这高高的城墙上,望着他离开的方向,仿佛这样就能离他近一点。
这几乎成了她每日雷打不动的功课,日起日落,雷打不动。
远处城墙拐角,两名轮值的守军士卒缩在避风处,看着那道孤零零的红色窈窕倩影,脸上满是同情和钦佩。
“这姑娘真是痴情得紧呐!我瞅着,她天天都来,风雨无阻,就望着西边。”年轻些的士卒咂舌道。
“可不是嘛!听说是在等她夫君,她夫君跟着林侯去打吐蕃了!”
年长些的搭话,叹了口气:“哎,这兵荒马乱的,出去打仗,能不能回来都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