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一眼识破障眼法,众人的震撼!
刑部衙门外。
身著官袍的长安县尉王矽神色焦急的来回踱著步,他不时抬起头向衙门内看去,没见到想要看到的身影,便大叹一口气,继续踱步。
这时,几道急促的脚步声从衙门内传来。
王矽连忙循声望去,待见到身著深色绯袍的刘树义后,双眼顿时亮起,连忙迎上前去。
「下官见过刘侍郎,恭喜刘侍郎高升!」
刘树义摆了摆手,道:「这些客套话就别说了,说说窦谦的事吧,怎么回事?」
陆阳元刚刚对他说窦谦出事了,但窦谦究竟出了什么事,陆阳元也说不清楚,他只说王矽焦急前来求助,为的是窦谦之案。
所以刘树义没有耽搁,立即来见王矽。
王矽闻,也不迟疑,他直接道:「窦谦不见了!」
「不见了?」
刘树义眉毛一挑:「不见了是什么意思?失踪了?还是不知道他去哪了?」
王矽说道:「应该算失踪,但又不准确,准确来说,应该是消失了。」
「消失了?」
刘树义若有所思,道:「具体说说。」
王矽看向刘树义:「窦谦昨日被陛下贬谪,决定今日离开长安,返回梁州。」
「昨日傍晚,其友人请其前往西市酒楼,为其饯行。」
「酒过三巡,正酣时,其友人要去茅房,询问窦谦是否同去,窦谦拒绝,两个友人便一同前去,留窦谦在雅间内等待。」
「结果他们返回时,发现雅间竟被人从里面反锁了,他们以为是窦谦不小心锁上的,便敲门让窦谦打开。」
「可是他们敲了半天的门,里面也没有任何动静,窦谦没有丝毫回应――――酒楼的掌柜被惊动,前来询问,得知客人把自己锁在了里面,半晌无声后,担心发生意外,便与众人合力撞开了房门。」
「而门被撞开后,他们却发现――――」
王矽道:「房内空无一人,窦谦根本不在房内,同时在窦谦原本坐著的地方,他们发现了一滩血迹。」
「血迹!?」
赵锋脸色一变,道:「他受伤了?」
王矽摇头:「无法确定――――但桌子翻倒了,上面的酒菜撒了一地。」
「窦谦友人担心窦谦出事,连忙询问酒楼掌柜和小二,是否看到窦谦离开的身影――――但掌柜和小二皆是摇头。」
「而且掌柜说,他一直在一楼柜台整理帐簿,没有发现有人从二楼下来。」
「友人闻,连忙在二楼其他雅间寻找,可找了一圈,也都没有发现窦谦的半个身影,焦急之下,他们便立即前去长安县衙报案,下官接到消息,连夜赶到了西市的酒楼。」
「可我把酒楼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窦谦,窦谦就好似凭空消失一般,无影无踪!」
陆阳元听著王矽的讲述,忍不住道:「真是奇了怪了,好好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了?谁也没看到他是怎么没的?」
刘树义沉吟些许,道:「为窦谦饯行的友人是两人吗?他们大概是何时去的茅房,间隔多久回来的?」
王矽点头:「是两人,这两人一个是从六品国子监丞杨林,一个是从五品著作郎钟旭,他们皆是窦谦儿时玩伴,这些年联系未曾断过,窦谦回到长安后,也多次与他们相见。」
「具体去茅房的时间,杨林二人不确定,只知道天已经很黑了,但他们在茅房并未停留太长时间,最多也就半刻钟便回去了。」
「回去后见门反锁,就敲门叫门,将掌柜的注意力引了过去――――而掌柜对时间较为敏感,他估算了一下,杨林二人去茅房的时间,应该在戌时四刻左右。」
戌时四刻――――
刘树义点了点头:「也就是说,短短半刻钟的时间,窦谦所在的雅间就发生了意外,窦谦仿佛凭空消失一样,谁也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没了影子。」
「就是这样!」
王矽重重点头:「下官找了一夜,没有半点头绪,而窦谦身为功勋之后,刚刚被贬谪,还未离开长安,就在长安县衙管辖的区域发生了这般诡异的消失之事,若是不能及时将其找回来,下官担心会传出什么对朝廷不利的谣来,到时下官必受牵连――――」
「所以下官没有办法,只好来向刘侍郎求助。」
刘树义微微颔首,明白了一切的来龙去脉。
王矽乃是自己势力的一个重要成员,他来求自己,自己必然不能坐视不管――――更别说窦谦还可能是偷偷取走刘文静案件卷宗之人,想要找到卷宗,也必须先找到窦谦。
因而,无论从任何一个方面来看,这个案子,他都得接。
想到这里,刘树义不再耽搁,他直接向陆阳元道:「去叫小凡,让他将马车赶来,你们也都跟我走一趟吧。」
西市作为长安城两大商贸中心之一,十分热闹。
坐在马车里,可以清楚地听到不同语的喝声与叫卖声,各种食物的香味穿过车帘向刘树义鼻腔涌来,饶是刘树义刚刚吃过早饭,也不禁口中生津,食指大动。
「吁」
莫小凡停下了马车,声音传来:「少爷,我们到了。」
――
刘树义走下马车,就见眼前是一座上下两层的酒楼。
酒楼的名字为顺和酒楼,装修的很有异域风情,他未来的大舅哥、专业青楼品鉴师杜构曾告诉过他,这种看起来颇有异域风情的酒楼,往往都会有胡姬服侍,乃是长安城文人士子了解异域文化的重要之地。
此刻酒楼被长安县衙的衙役封锁,有衙役守在门前,禁止任何人进出。
见刘树义等人到来,连忙向刘树义行礼:「见过刘侍郎。」
刘树义与长安县衙配合过多次,彼此十分熟悉,他向衙役微微点头,道:「王县尉找我的这段时间,可有人想要离开?」
衙役们连忙摇头:「没有。」
刘树义颔首,向王矽道:「走吧,进去再说。」
几人进入酒楼,便见酒楼面积很大,一楼的中心位置,有著一个木板搭建的高台。
高台上铺著红布,竖著一根圆木,食客吃饭的桌子围著高台放置,看起来就和后世能吃饭能看戏的小型剧院一般。
见刘树义打量著高台,王矽说道:「顺和酒楼提供胡姬表演,每日午间与晚间,皆有胡姬在高台上舞蹈,食客们若满意,可直接将铜板扔上高台表示支持,若是想让哪个胡姬陪同用膳,也可直接出价,价高者得。」
啧――――大舅哥诚不欺他,这里果然提供胡姬服务。
而且还搞起了即时打赏与竞价陪侍的服务――――
饶是刘树义这个后世之人,此刻都不能不感慨古人的赚钱智慧。
他收回视线,道:「带我去窦谦消失的房间。」
王矽忙点头:「这边走――――」
几人沿著楼梯来到二楼,之后左转,来到了最里侧的房间前,王矽道:「就是这里。」
刘树义视线扫了一圈,雅间位于走廊的最边缘,紧挨著廊道尽头的窗户,窗户是这个时期常见的直棂窗,没有开闭功能。
他手指落在窗户上,用力推了推,窗户纹丝不动。
刘树义微微点头,这扇窗户应该没什么问题,窦谦也罢,与窦谦失踪有关的人也罢,应不是从这扇窗户离开的。
他收回手,向看守雅间的衙役道:「开门吧。」
衙役忙将雅间的门推开。
不用走进去,刘树义就能通过敞开的门,看清雅间的情况。
雅间的面积不算大,里面有一张圆桌和几个矮凳,紧靠著墙壁的位置是一个小柜子,用来放置食客随身携带的东西。
与房门相对的墙壁上有著一扇窗户,也是直棂窗,此刻阳光直射而来,将整个雅间照得十分明亮。
墙壁上挂著几幅字画,给这个雅间增添了一丝文雅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