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泰浪看到
林枫、伊芙琳、瓦西姆、马克四个人都在吃——
他的理智像冰面裂开一道纹,但裂口还未扩开,就被更深处涌上来的本能重新冻住了。
“枫哥……枫哥在吃……瓦西姆也在吃……”
“他们肯定没有疯。”
“食物肯定没问题,只是看起来有些生猛而已——”
他闭紧了眼,指甲掐进掌心,猛地夹起一块“鼠形糕点”塞进嘴里。
牙齿咬下去的瞬间,他分明感觉到酥脆的外壳在齿间碎裂的声响,内馅绵软,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甜腥气滑过舌面。
但他没有停。
一口,两口,三口。
他把盘子里那些造型逼真的点心全部塞进嘴里,混合着额角沁出的冷汗,梗着脖子,一口一口地咽了下去。
最后一块点心送入口中时,他喉头微微一紧,顿了一下。
但他咬住牙关,将那口气缓缓压了下去,一点也没剩。
久菜合子看到朴泰浪狼吞虎咽地吃完盘子里的东西,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愣在椅子上。
她低下头,目光再次落回自已的餐盘。
那只蟾蜍形状的“糕点”已经翻过身来,四肢撑着米饭。
久菜合子牙齿死死咬住指节,肩膀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让她将这种东西下咽,这怎么可能?!
朴泰浪侧过身,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
“那都是幻觉,不吃会没命的!”
“想想幼儿园的小朋友们——他们还在等你回去。”
久菜合子怔了一下,肩膀的颤抖缓了一拍。
她闭上眼,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已灌进某种看不见的东西。
她在心里反复念着朴泰浪那句话:
幼儿园的小朋友们还在等我回去!还在等我!
那根绷紧的弦终于没有被扯断。
她猛地睁开眼,伸出微微颤抖的手……
“千万别吐!”朴泰浪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想想幼儿园的小朋友,吐了就白吃了!”
久菜合子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眼眶里的泪水和嘴角溢出的涎水混在一起。
她死死咬住下唇,唇瓣几乎被咬破,憋着那股翻江倒海的反胃感。
终于,那股恶浪退了下去。
她瘫软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面如死灰。
长桌的另一端。
来自袋鼠国的男生,一头浅金色的短发剃得极短,穿一件深灰色的紧身t恤。
他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整个身子向后仰靠在椅背上,下巴微抬,用一双浅蓝色的眼睛冷冷地扫过周围正在狼吞虎咽的人。
“你们是疯了,我不跟疯子一起疯!”
长桌更远处,来自斗笠国的一名中年妇女双手合十,低着头,口中念念有词。